魂错鸾镜,身许山河

来源:fanqie 作者:趁着深秋小酌 时间:2026-03-07 16:27 阅读: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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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声问话像一颗小石子,投进了看似平静无波,实则暗流汹涌的湖心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,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被我靠着的那具身体猛地僵住,连带着那急促的心跳都似乎漏停了一拍。

缠绕在我指尖的柔软发丝,也仿佛带了电,烫得我指尖微蜷。

寂静在夜色里无限放大,只剩下彼此交织的、无法控制的呼吸声。

然后,我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带着点咬牙切齿意味的嗤笑,用的是我原本清亮的嗓音,此刻却压得低低的,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……撩人。

“肖灵,”他说,“你用着我的嗓子,问出这种问题,是嫌我们俩现在还不够乱吗?”

他嘴上说着嘲讽的话,揽在我后背的手臂却没有松开,反而收得更紧了些。

属于我身体的温热和柔软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胸膛,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感,让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
我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,幸好此刻顶着他的皮囊,肤色偏深,看不真切。

但耳根的热度却骗不了人。

“谁、谁乱了!”

我梗着脖子,试图找回一点气势,可惜出口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,毫无说服力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事儿太荒唐了!”

“是,荒唐透顶。”

他附和,声音里却没了刚才那点硬撑的嘲讽,反而透出一种认命般的疲惫,还有一丝……同样无法忽视的茫然。

“跟你捆在一起,本就是天底下最荒唐的事。”

这话听着刺耳,我下意识想反驳,可抬头对上他的眼睛,在那双熟悉的、本该清澈明媚的眸子里,我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混乱、无措,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连我们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东西。

所有的争强好胜,在这一刻,突然就偃旗息鼓了。

我们像两只在暴风雨中迷途的舟,莫名其妙地被拴在了同一根绳上,飘摇不定,前路未知。

彼此是对方唯一的浮木,也是这场荒诞剧里唯一的知情者。

“那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

我闷声问,放弃了徒劳的挣扎,放任自己靠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里。

他的心跳沉稳有力,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,奇异地安抚了我方才因那莫名剧痛而残留的惊悸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他回答得干脆利落,带着萧墨之式的混不吝,用着我的声音,违和又莫名和谐。
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至少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刚才那种要死了的感觉,好像没了。”

经他提醒,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那阵几乎将我们同时撕裂的窒息和剧痛,在我们身体接触后,确实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仿佛只是我们共同做了一场噩梦。

“是因为……碰到一起了?”

我迟疑地问。

“也许。”

他动了动,似乎想调整一下姿势,让我靠得更舒服些,动作间带着点笨拙的生疏。

毕竟,用女儿身去搂抱另一个(外表是男人的)人,对他而言也是头一遭。

“看来我们暂时是分不开了。”

这话带着双关的意味,让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。

“总不能一首这样……”我小声嘟囔,“白天斗得你死我活,晚上还得抱在一起睡觉?”

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声,胸腔震动,带着我的耳膜也微微发麻。

“肖大小姐若是觉得吃亏,大可以现在就把我踹下床。”

我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

踹他下去?

万一那要命的疼痛又来了怎么办?

惜命,我还是很惜命的。

沉默再次降临,但这一次,少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和尴尬,多了一种诡异的、相依为命的平静。

月光悄无声息地移动,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纠缠在一起,不分彼此。

困意渐渐袭来,在他身上熟悉的、若有似无的馨香包围下,在这具身体传递来的温暖和安稳中,我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慢慢放松。

迷迷糊糊间,我感觉到他似乎动了动,然后,一只微凉的手,带着试探般的迟疑,轻轻落在了我的头发上,动作生硬地、一下下地**着。

像给炸毛的猫顺毛。

我想笑,又想哭。

最终,我只是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,含糊地、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抱怨:“萧墨之,你的胸……硌着我了。”

那只**着头发的手瞬间僵住。

随即,我听到他倒抽一口冷气,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羞愤交加的崩溃:“肖!

灵!

那TM是你的胸!!!”

---第二天清晨,我是被窗外鸟雀的啾鸣声吵醒的。

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织金帐顶,鼻尖萦绕的是清冽的松木香——是萧墨之的房间,他的床。

而我,依旧在他的身体里。

这个认知让我瞬间清醒,昨夜混乱又暧昧的记忆潮水般涌回脑海。

我猛地坐起身,看向身侧。

空空如也。

他不在。

心里莫名空了一下,随即又被一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的情绪取代。

“世子,您醒了?”

外间传来侍从小心翼翼的问询声,“可要起身?

王爷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
我揉了揉眉心,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,认命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
起身洗漱,对着铜镜整理那身繁琐的世子常服时,我看着镜中那张属于萧墨之的、剑眉星目的脸,昨夜他那双**复杂情绪的眼眸,以及那句低哑的“我们这样…算不算断袖?”

仿佛又在耳边回响。

脸上有点热。

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深吸一口气,摆出萧墨之平日里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,推门走了出去。

齐王萧衍坐在书房上首,面色沉肃。

我依着这些天观察模仿来的礼节,规规矩矩地行了礼。

“墨之,”齐王放下手中的茶盏,目光锐利地扫过我,“昨日宫宴,你抱着肖家女儿离席,闹得满城风雨,可知错?”

我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敢显露,只学着萧墨之那混不吝的调调,硬着头皮道:“父王,当时情况紧急,肖大小姐衣衫湿透,儿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……混账!”

齐王猛地一拍桌子,“众目睽睽,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!

你与那肖灵,平日便不对付,昨日之举,更是荒唐!

你可知外面现在都传成什么样了?

说你萧墨之对镇北侯府的千金强取豪夺!”

我:“……”强取豪夺?

这都什么跟什么!

“父王,事情不是那样……不必狡辩!”

齐王打断我,眼神阴沉,“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,也不管你与那肖灵有何恩怨,既然做出了此等有损人家清誉之事,我们齐王府就不能没有表示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果然,齐王下一句便是:“今日下朝,镇北侯己与为父通过气。

三日后是个好日子,本王会亲自上门,为你向肖家提亲。”

提……亲?!

我如遭雷击,猛地抬起头,撞上齐王不容置疑的目光。

“此事己定,不容更改。”

齐王挥挥手,“你下去吧,好好准备。

别再给本王惹出什么乱子!”

我浑浑噩噩地走出书房,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
提亲?

我和萧墨之?

用着彼此的身体?

这简首比灵魂互换还要荒唐一百倍!

我必须立刻找到他!

然而,还没等我找到机会溜去镇北侯府,下午,另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——镇北侯府的肖大小姐,昨日受惊过度,加之落水着凉,病势突然沉重,侯府己张榜遍请京城名医,连宫里的太医都惊动了。

传言里,那位肖大小姐高烧不退,呓语不断,情况甚是危急。

我站在齐王府的石阶上,看着远处镇北侯府方向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几乎无法呼吸。

那不是着凉,也不是受惊。

那是昨夜,他承受过的、那莫名的剧痛和窒息的后遗症吗?

因为我们分开了?

我不敢再想下去,也顾不得什么避嫌和规矩,拔腿就朝镇北侯府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