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州词

凉州词

东街时逾 著 幻想言情 2026-03-19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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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远,索勋 主角
fanqie 来源
《凉州词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东街时逾”的原创精品作,张远索勋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孤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只记得朱温篡唐、李克用割据、五代更迭、十国纷争。记得那些枭雄们如何在血泊中称王,如何在尸山上建朝,如何在短短五十三年里,换了八姓十四帝。。,那座党河畔的孤城,那支被中原遗忘的军队。。---(公元861年),张议潮收复凉州,河西十一州重归大唐版图。。,从祁连山到黄河,千里河西走廊,尽归汉家旌旗。,天子...

精彩试读

三百死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冷风一吹,才猛地反应过来——少主让他去找人,可他连找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!?牧人?猎户??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“怎么?跑出来就不知道往哪儿去了?”,张承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出来,正站在府门的灯笼下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“少……少主?”曹进金结巴道,“您怎么……我要不去,你知道找谁?”张承奉从他身边走过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,“跟我来。”,赶紧追上去。,心里还在犯嘀咕。?牧人?猎户??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那双眼睛和半个时辰前判若两人——不再是那个在议事堂上唯唯诺诺、任由索勋摆布的傀儡少主。,有东西。“愣着干什么?”张承奉已经转身往外走,“跟我来。”
曹进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两人穿过节度使府的回廊,沿途的仆役纷纷低头避让。张承奉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是在丈量这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。
熟悉,是因为这具身体的记忆还在。陌生,是因为他脑海里装着另一段历史——一段这个时代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历史。
归义军。张议潮。张淮深。索勋
还有那个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“张承奉”——建立金山国,自称“白衣天子”,然后被回鹘打得割地求和,最终郁郁而终。
那是原本的轨迹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“少主,咱们去哪儿?”曹进金追上来问。
“马厩。”
“马厩?”曹进金又是一愣,“您要马?末将这就去给您牵——”
“不是要马。”张承奉脚步不停,“我要看看城里还有多少能用的牲口。马、骡子、驴,都算。”
曹进金张了张嘴,没敢再问。
节度使府的马厩在后院西侧,占地不小,但此刻只有稀稀拉拉二十几匹马拴在槽前。一个瘸腿的老马夫正在筛草料,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清来人后慌忙要跪。
“不必。”张承奉扶住他,目光扫过那些马匹,“就这些?”
老马夫赔着笑:“回少主,能骑的战马就这些了。前些日子索都知那边调走了三十匹,说是要送给回鹘使者……”
“送给回鹘使者?”张承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老马夫察觉到气氛不对,声音越来越低。
曹进金在一旁小声解释:“少主,索都知的意思是,先送些礼物稳住回鹘人……”
“用我们的马,稳住打我们的人。”张承奉点点头,“好算计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曹进金赶紧跟上。
“城里还有多少私马?”张承奉问。
“私马?”曹进金想了想,“各家大户都有养马,加起来怕不有三五百匹。但那些都是各家的私产,轻易不肯借出来的……”
“我没打算借。”张承奉说,“我打算买。”
“买?”曹进金苦笑,“少主,府库里现在连一千贯钱都拿不出来,粮仓里的存粮也只够吃两个月,拿什么买?”
张承奉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谁说要用钱买?”
曹进金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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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两人站在城东一座破败的寺庙前。
寺门上方的匾额字迹斑驳,依稀可辨“报恩寺”三个字。门槛已经被踩得凹陷下去,露出里面坑坑洼洼的青砖地。
“少主,您来这儿做什么?”曹进金一脸困惑,“这是间破庙,里面就十几个穷和尚……”
张承奉没有回答,抬脚跨进门槛。
寺庙不大,进深只有两进。前院种着两棵老槐树,叶子已经落尽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树下蹲着几个穿破衲衣的和尚,正在劈柴。听见脚步声,其中一个抬起头,露出一张黢黑的脸。
“施主是……”
那和尚话说一半,忽然看清张承奉身上那件暗红色的圆领袍衫,慌忙扔下斧头,跪倒在地。
“贫僧不知少主驾到,有失远迎!”
其他几个和尚也纷纷跪下,头都不敢抬。
张承奉走过去,弯腰捡起那把斧头,在手里掂了掂。斧刃很亮,磨得很锋利,斧柄被汗水浸得油光发亮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,“你们住持呢?”
“在……在后院……”那和尚战战兢兢地站起来。
“带路。”
后院比前院还破。三间瓦房有两间塌了半边,剩下的一间也摇摇欲坠。房前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僧,瘦得皮包骨头,正仰头看着天。
“师父!”带路的和尚喊了一声,“少主来了!”
老僧缓缓转过身,浑浊的眼睛在张承奉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深深一揖。
“老衲见过少主。”
张承奉打量着他。僧袍洗得发白,补丁摞着补丁,但那双眼睛浑浊归浑浊,却没有寻常百姓见到权贵的惶恐。
“大师怎么称呼?”
“贫僧法号无相。”老僧直起身,“少主屈尊来此,不知有何见教?”
张承奉没有绕弯子:“听说大师年轻时,在张议潮帐下当过斥候。”
老僧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和尚面面相觑,一脸震惊。
曹进金也愣住了——这个破庙里的老和尚,居然是老太爷的旧部?
无相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:“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。老衲早已出家,不问世事。”
“四十年。”张承奉点点头,“四十年,够一个人忘记很多东西。但也够一个人,记住一些东西。”
他往前一步,离老僧只有三尺远。
“比如,当年在祁连山下,是怎么带着三十个兄弟,绕过吐蕃人的三道防线,把情报送出去的。”
无相的脸色变了。
“比如,当年在甘州城外,是怎么用一把火,烧了回鹘人的粮草,让老太爷有足够的时间调兵的。”
无相的呼吸粗重起来。
“比如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老僧打断他,声音沙哑,“少主究竟想说什么?”
张承奉盯着他的眼睛:“我想说,你忘得了,但我祖父忘不了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,摊在掌心。
是一块铜牌。巴掌大小,边缘磨损得厉害,但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——“归义军斥候营·第七队·张无相”。
无相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这是当年老太爷亲手发给你的。”张承奉说,“你出家那天,派人送回了节度使府。我祖父一直留着,临终前交给我父亲,我父亲又交给我。”
他把铜牌往前递了递。
“四十年来,这块牌子,一直等着它的主人。”
无相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只是盯着那块铜牌,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出泪光。
良久,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少主想要老衲做什么?”
张承奉收起铜牌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三天后,回鹘人会偷袭城东的绿洲水源。我需要有人带路,抄他们的后路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现在能凑多少?”
无相睁开眼,目光扫过院中那几个年轻和尚。他们一个个站直了身子,眼睛里燃着光。
“报恩寺现有僧人十七人。其中十二人,是老衲这些年收的徒弟。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他们学过吐谷浑话、吐蕃话、回鹘话,会骑马,会使刀,会射箭。”
张承奉的眼睛亮了。
“还有,”无相继续说,“城西的牧场上,有三十几个牧民,是当年斥候营的老兄弟和他们的后人。只要少主一声令下,他们随时可以上马。”
曹进金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在沙州活了四十年,从来不知道城里还藏着这样一群人。
张承奉却没有惊讶。
因为历史告诉他,归义军能在四面胡人的包围中坚守百年,靠的从来不是城墙,而是这些散落在民间的火种。
“大师需要什么?”他问。
无相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是四十年前,那个年轻斥候的笑容。
“少主能给什么?”
“粮食、兵器、战马。”张承奉说,“还有,归义军的名号。”
无相深深一揖。
“足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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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报恩寺出来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曹进金跟在张承奉身后,整个人还处在恍惚状态。
“少主,您怎么知道那老和尚……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张承奉打断他,“现在去城西,找那些牧民。”
曹进金应了一声,忽然想起什么:“少主,您刚才说回鹘人要偷袭绿洲——这事是真的?末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”
张承奉没有回答。
他没法告诉曹进金,这件事是他从历史书里看来的。
那一年,甘州回鹘趁着秋收,派三千精骑绕过沙州城,突袭城东的绿洲水源。留守的五百农夫全部被杀,水源被投毒。归义军元气大伤,此后数年都未能恢复。
那是张承奉这个历史人物,一生中最大的败笔之一。
但现在,历史还没发生。
或者说,还没来得及发生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。”张承奉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,三天后的晚上,如果咱们的人不在那儿等着,城东的绿洲就会变成一片焦土。”
曹进金沉默了。
他忽然发现,眼前这个年轻人,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少主,完全不是一个人。
不,不对。
他转念一想——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张承奉?也许这些年,他一直藏着自己的锋芒,等着一个时机?
想到这里,曹进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那是一种很多年没有过的感觉。
叫做“希望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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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的牧场在沙州城外三里处,是一片靠着党河的草场。
曹进金带着张承奉到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牧场上星星点点亮着篝火,牛羊的叫声混着风声传过来。
“少主,要不明天再来?”曹进金有些担心,“天黑路不好走,万一有回鹘人的探子……”
“就是天黑才好。”张承奉一夹马腹,继续往前走。
牧场的入口处,两个骑**汉子拦住了他们。
“什么人?”
曹进金正要开口,张承奉已经举起手中的铜牌。
火光下,那块铜牌上的字清清楚楚。
两个汉子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小的不知是少主驾到,请少主恕罪!”
张承奉跳下马,扶起他。
“带我去见你们的头人。”
汉子犹豫了一下:“头人他……年纪大了,腿脚不好,怕是没法出来迎接……”
“我进去见他。”
汉子愣住了。
按规矩,哪有少主去见牧人的道理?
可张承奉已经大步流星地往牧场深处走去。
篝火旁,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坐在羊皮上,烤着一只羊腿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少主?”
他的声音很粗,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张承奉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那把烤羊腿的铁叉,翻了翻火上的肉。
“肉烤得不错。”他说。
老人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缺了几颗的牙。
“少主不是来吃肉的。”
“对。”张承奉放下铁叉,“我是来要人的。”
“要什么人?”
“能骑马、能射箭、能杀回鹘人的人。”
老人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“杀回鹘人?”他盯着张承奉,“少主这是要跟回鹘人开战?”
“不是开战。”张承奉说,“是让他们知道,河西这块地方,不姓回鹘。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篝火噼啪作响,火星子溅到羊皮上,烫出一个个小黑点。
“老朽叫野利厥。”老人忽然开口,“吐谷浑人。三十年前,跟着张议潮打吐蕃,在祁连山下挨过三刀。后来伤好了,**没人管,就来这里放羊。”
他指了指周围的帐篷。
“这牧场里,有吐谷浑人、吐蕃人、回鹘人、**。都是当年跟着老太爷打过仗的老骨头,和他们的后人。**不管我们,回鹘人欺负我们,可我们还活着。”
他看向张承奉。
“为什么?因为老太爷当年说过一句话——只要是归义军的人,就是一家人。”
张承奉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这句话,还算数吗?”
“算。”张承奉一字一句,“只要我在,就算。”
野利厥笑了。
他撑着地站起来,朝四周的帐篷大喊了一声。
那是一种奇怪的语言,张承奉听不懂。但紧接着,一顶顶帐篷里钻出人来,男的女的,老的少的,**胡人,全都围了过来。
篝火映着一张张黝黑的脸,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张承奉。
野利厥转过身,对着那些**声说:
“这是张议潮的孙子!他问咱们,愿不愿意再杀一回回鹘人!”
人群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,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举起手里的弓,喊了一声。
“愿意!”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,第十个。
喊声此起彼伏,惊起了远处树上的宿鸟。
张承奉站起身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面孔。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,“每个人一石粮食,一匹好马,一把刀。打完仗,愿意留下的,编入归义军正军;愿意回来的,牧场免税三年。”
人群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。
野利厥走到张承奉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少主,能告诉老朽,咱们要打谁吗?”
张承奉望着远处的黑暗。
“回鹘人的一支精骑。”他说,“三千人左右,准备偷袭城东的绿洲。”
野利厥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三千人?少主能凑多少人?”
“加上报恩寺的和尚,加**的牧民,加上我的一百亲兵。”张承奉转过头,“不到五百。”
野利厥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那笑声在夜空中传出很远。
“五百对三千!”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少主,老太爷当年要是听到这话,非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不可!”
张承奉也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,“让他老人家看看,他的孙子,比他当年更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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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牧场回来时,已经是深夜。
曹进金骑马跟在张承奉身后,一言不发。
快到城门口时,他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少主,末将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今天见的这些人——报恩寺的和尚,牧场的牧民——都是些老弱和半大小子。真正能打的,也就那么几十个。就靠这些人,咱们真能打赢三千回鹘精骑?”
张承奉勒住马,回头看他。
月光下,那张年轻的脸上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情。
“曹进金,你打过仗吗?”
“末将打过。”
“打过多少?”
“十几次……吧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打仗靠的不是人多。”
张承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靠的是这个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,声音飘回来:
“回鹘人以为自己是在偷袭。他们不知道,我们已经知道了。这就是最大的优势。三百人,只要用对地方,可以抵三千人。”
“用对地方……”曹进金喃喃重复。
“三天后,你跟着我。”张承奉说,“我让你看看,什么叫打仗。”
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曹进金愣在原地,望着那个年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忽然想起当年张议潮收复河西时,他父亲说过的一句话:
“有些人天生就是打仗的料。你在他身边,就知道跟着他走,准没错。”
那时候他不懂。
现在,好像有点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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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夜。
沙州城东三十里,绿洲水源地。
月光被云层遮住,四野一片漆黑。
只有风吹过芦苇丛的沙沙声。
芦苇丛里,趴着四百七十三个人。
和尚。牧民。猎户。还有张承奉的一百亲兵。
每个人嘴里都咬着一截木棍,防止发出声音。
张承奉趴在最前面,身边是无相和野利厥。
“什么时候了?”他低声问。
“子时刚过。”无相说。
“快了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声响。
那是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。
野利厥压低声音:“来了。”
张承奉没有动,只是把嘴里那截木棍咬得更紧。
黑暗中,一支骑兵正沿着党河,悄无声息地向绿洲逼近。
三千回鹘精骑,人马衔枚,马蹄裹着厚厚的布条。
他们以为自己在偷袭。
他们不知道,芦苇丛里,有四百七十三双眼睛,正等着他们。
张承奉缓缓抽出腰间的横刀。
刀刃在黑暗中,没有反光。
他想起穿越前,在历史书上看过的那句话:
“乾宁二年秋,回鹘袭沙州东绿洲,杀五百农夫,河西震动。”
那是在原本的历史上。
现在,他要改一改了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张承奉举起刀。
身后的四百七十三个人,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兵器。
一百步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“放!”
一声厉喝,撕破夜空。
紧接着,芦苇丛中飞出数十支火箭,划出弧线,落入回鹘骑兵的队伍。
战马惊嘶,人喊马嘶,瞬间炸了锅。
张承奉一跃而起,刀指前方:
“杀!”
四百七十三人,吼叫着冲了出去。
而这场原本不该被记载的小规模夜袭,将成为整个五代历史,被彻底改写的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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