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喜堂惊变故人至
“小夭，不要嫁他。”
短暂的停顿，防风邶的声音似乎放软了一丝，却带着更强大的力量，撞入她的心底：“跟我走。”
周遭的一切，丰隆的惊怒，宾客的窃窃私语，全都褪色、模糊、消失不见。
她的世界里，只剩下了这个人，这个闯入她婚礼的男人。
他还活着。
他真的……还活着。
那剜心剔骨的痛，那喷溅在狌狌镜上滚烫的血，那玉山之上冰冷的绝望……原来，不是黄粱一梦，是神明听见了她泣血的哀求，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。
刹那间，小夭眼前闪过他白衣染血、万箭穿心、化为黑血消散的画面，那冰冷的、彻底的、再无一丝生机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。
痛！
无法呼吸的痛！
但下一刻，这剧痛被眼前这个活生生的、正对她伸出手的人击得粉碎。
没有任何犹豫，没有丝毫权衡。
在丰隆不敢置信的目光中，在西海八荒名门贵族锐利的注视下，在满堂宾客震骇的惊呼声里，小夭猛地甩开了丰隆试图拉住她的手，一把扯下了头上沉重的凤冠。
镶嵌着无数珍珠宝石的凤冠砸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，如同砸碎了一个精心编织的幻梦。
她提着那身繁琐碍事的嫁衣裙摆，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，朝着那个她以为永世不能再相见的人，朝着那个她欠了太多条命、太多情债的九头妖，毫不犹豫地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奔了过去。
红色的嫁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，像一团扑向火焰的飞蛾，又像一支离弦的、义无反顾的箭，跨越了生死，跨越了误解，跨越了那些自以为是的“为彼此好”，踉跄着、却坚定无比。
终于，在距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，她几乎是扑了过去。
防风邶，不，是相柳，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如此反应。
他那总是带着几分轻佻笑意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、近乎错愕的神情。
他下意识的张开双臂。
“砰。”
她重重地撞进了他的怀里。
额头抵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，能感受到布料下肌肉瞬间的紧绷。
鼻尖萦绕上一股熟悉的、清冽的气息，带着淡淡的海洋味道，还有一丝……风尘仆仆的尘埃气。
是他。
活的。
温热的。
心跳沉稳有力，透过胸膛，一声声，震动着她的耳膜。
是真的。
小夭伸出双臂，死死环住了他的腰，将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，用尽了所有力气，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幻梦，仿佛要透过这拥抱，将前世所有的遗憾、痛苦、思念，都填补回来。
她抬起头，从下往上，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，紧抿的唇，还有那双低垂下来看向她的、深邃如星海的眼眸。
小夭忽然笑了起来，眼泪却同时汹涌而出，她更紧地抱住了他，用带着哭腔，却无比清晰、无比坚定的声音在他怀中说道：“好，我跟你走。
这一次，你别想再丢下我。”
相柳的身体在她那句“你休想在丢下我”出口时，彻底僵住。
怀中温热的、微微颤抖的身体，带着决绝的力道，几乎要嵌进他的骨血。
那身刺目的红，灼烧着他的视线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，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，惊愕、愤怒、鄙夷、探究，如同冰冷的箭矢，从西面八方射来。
高台之上，丰隆的眼神几乎能将他凌迟。
这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。
他以为她会犹豫，会震惊，会愤怒，甚至会在他带着戏谑说出抢亲的话时，给他一耳光，骂他疯子。
独独没有算到，她会如此不管不顾，如同飞蛾扑火，一头撞进他怀里，说出这样……近乎誓言的话。
胸腔里那颗沉寂了数百年的心脏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话语，震得偏离了原本冰冷规律的轨迹，剧烈地、不受控制地搏动起来。
他下意识的收拢手臂，将她更紧地箍在怀中，那繁复嫁衣的绸缎冰凉**，底下却透出她滚烫的、鲜活的生命力。
“防风邶！”
席间的涂山璟也坐不住了，他用灵力传达着他冰寒刺骨的族长威严：“放开她！”
丰隆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，脸色铁青，上前一步：“小夭！
回来！
“小夭却仿佛聋了，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相柳的颈窝，汲取着那真实存在的、带着海风与尘埃气息的冰凉。
她抱的那样紧，手指紧紧抓着他背后的布料，指节泛白。
相柳垂眸，看着怀中那一头乌黑的发丝，以及发间摇曳的、价值连城的珠翠。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，带着他惯有的、防风邶式的玩世不恭，却又多了一丝别的、难以言喻的东西。
他抬眼，迎上丰隆杀意凛然的目光，唇角勾起：“看来，新娘子也不愿意嫁给赤水族长啊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揽在小夭腰侧的手臂猛地用力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。
“啊！”
满堂惊呼再起。
小夭猝不及防，轻呼一声，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嫁衣宽大的袖摆和裙裾在空中划出迤逦的弧度，像一朵盛放到极致、即将殒落的红色花朵。
“拦住他！”
丰隆厉声下令。
殿外的侍卫瞬间涌动，刀剑出鞘的寒光闪烁。
相柳却看也不看那些围拢过来的侍卫，抱着小夭，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，同时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挥——一股强大的、带着腥咸海风的灵力汹涌而出，并非杀招，却如同无形的墙壁，将冲上来侍卫尽数推开，人仰马翻。
殿内烛火剧烈摇曳，宾客们惊慌躲避，杯盘碎裂声不绝于耳。
混乱中，相柳抱着小夭，己如一道黑色的轻烟，掠出了大殿正门，腾向空中，最后落在早就等在半空中的、防风家族的玄色骏马背上，玄马长嘶一声，前蹄扬起，在原地打了个旋儿，无视身后骤然爆发的怒喝与混乱，载着紧紧相拥的两人，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这禁锢她的华丽牢笼，将满堂的惊愕、愤怒与那场未完成的婚礼，远远地抛在了身后。
短暂的停顿，防风邶的声音似乎放软了一丝，却带着更强大的力量，撞入她的心底：“跟我走。”
周遭的一切，丰隆的惊怒，宾客的窃窃私语，全都褪色、模糊、消失不见。
她的世界里，只剩下了这个人，这个闯入她婚礼的男人。
他还活着。
他真的……还活着。
那剜心剔骨的痛，那喷溅在狌狌镜上滚烫的血，那玉山之上冰冷的绝望……原来，不是黄粱一梦，是神明听见了她泣血的哀求，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。
刹那间，小夭眼前闪过他白衣染血、万箭穿心、化为黑血消散的画面，那冰冷的、彻底的、再无一丝生机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。
痛！
无法呼吸的痛！
但下一刻，这剧痛被眼前这个活生生的、正对她伸出手的人击得粉碎。
没有任何犹豫，没有丝毫权衡。
在丰隆不敢置信的目光中，在西海八荒名门贵族锐利的注视下，在满堂宾客震骇的惊呼声里，小夭猛地甩开了丰隆试图拉住她的手，一把扯下了头上沉重的凤冠。
镶嵌着无数珍珠宝石的凤冠砸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，如同砸碎了一个精心编织的幻梦。
她提着那身繁琐碍事的嫁衣裙摆，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，朝着那个她以为永世不能再相见的人，朝着那个她欠了太多条命、太多情债的九头妖，毫不犹豫地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奔了过去。
红色的嫁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，像一团扑向火焰的飞蛾，又像一支离弦的、义无反顾的箭，跨越了生死，跨越了误解，跨越了那些自以为是的“为彼此好”，踉跄着、却坚定无比。
终于，在距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，她几乎是扑了过去。
防风邶，不，是相柳，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如此反应。
他那总是带着几分轻佻笑意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、近乎错愕的神情。
他下意识的张开双臂。
“砰。”
她重重地撞进了他的怀里。
额头抵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，能感受到布料下肌肉瞬间的紧绷。
鼻尖萦绕上一股熟悉的、清冽的气息，带着淡淡的海洋味道，还有一丝……风尘仆仆的尘埃气。
是他。
活的。
温热的。
心跳沉稳有力，透过胸膛，一声声，震动着她的耳膜。
是真的。
小夭伸出双臂，死死环住了他的腰，将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，用尽了所有力气，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幻梦，仿佛要透过这拥抱，将前世所有的遗憾、痛苦、思念，都填补回来。
她抬起头，从下往上，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，紧抿的唇，还有那双低垂下来看向她的、深邃如星海的眼眸。
小夭忽然笑了起来，眼泪却同时汹涌而出，她更紧地抱住了他，用带着哭腔，却无比清晰、无比坚定的声音在他怀中说道：“好，我跟你走。
这一次，你别想再丢下我。”
相柳的身体在她那句“你休想在丢下我”出口时，彻底僵住。
怀中温热的、微微颤抖的身体，带着决绝的力道，几乎要嵌进他的骨血。
那身刺目的红，灼烧着他的视线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，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，惊愕、愤怒、鄙夷、探究，如同冰冷的箭矢，从西面八方射来。
高台之上，丰隆的眼神几乎能将他凌迟。
这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。
他以为她会犹豫，会震惊，会愤怒，甚至会在他带着戏谑说出抢亲的话时，给他一耳光，骂他疯子。
独独没有算到，她会如此不管不顾，如同飞蛾扑火，一头撞进他怀里，说出这样……近乎誓言的话。
胸腔里那颗沉寂了数百年的心脏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话语，震得偏离了原本冰冷规律的轨迹，剧烈地、不受控制地搏动起来。
他下意识的收拢手臂，将她更紧地箍在怀中，那繁复嫁衣的绸缎冰凉**，底下却透出她滚烫的、鲜活的生命力。
“防风邶！”
席间的涂山璟也坐不住了，他用灵力传达着他冰寒刺骨的族长威严：“放开她！”
丰隆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，脸色铁青，上前一步：“小夭！
回来！
“小夭却仿佛聋了，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相柳的颈窝，汲取着那真实存在的、带着海风与尘埃气息的冰凉。
她抱的那样紧，手指紧紧抓着他背后的布料，指节泛白。
相柳垂眸，看着怀中那一头乌黑的发丝，以及发间摇曳的、价值连城的珠翠。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，带着他惯有的、防风邶式的玩世不恭，却又多了一丝别的、难以言喻的东西。
他抬眼，迎上丰隆杀意凛然的目光，唇角勾起：“看来，新娘子也不愿意嫁给赤水族长啊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揽在小夭腰侧的手臂猛地用力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。
“啊！”
满堂惊呼再起。
小夭猝不及防，轻呼一声，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嫁衣宽大的袖摆和裙裾在空中划出迤逦的弧度，像一朵盛放到极致、即将殒落的红色花朵。
“拦住他！”
丰隆厉声下令。
殿外的侍卫瞬间涌动，刀剑出鞘的寒光闪烁。
相柳却看也不看那些围拢过来的侍卫，抱着小夭，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，同时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挥——一股强大的、带着腥咸海风的灵力汹涌而出，并非杀招，却如同无形的墙壁，将冲上来侍卫尽数推开，人仰马翻。
殿内烛火剧烈摇曳，宾客们惊慌躲避，杯盘碎裂声不绝于耳。
混乱中，相柳抱着小夭，己如一道黑色的轻烟，掠出了大殿正门，腾向空中，最后落在早就等在半空中的、防风家族的玄色骏马背上，玄马长嘶一声，前蹄扬起，在原地打了个旋儿，无视身后骤然爆发的怒喝与混乱，载着紧紧相拥的两人，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这禁锢她的华丽牢笼，将满堂的惊愕、愤怒与那场未完成的婚礼，远远地抛在了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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