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神浮生愿

六神浮生愿

人间野风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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刻渊,玄烬 主角
fanqie 来源
古代言情《六神浮生愿》,讲述主角刻渊玄烬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人间野风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时间之神刻渊执掌着万古光阴,俯瞰三界生灭,本该是无波无澜,恒久寂寥。那一日,他依例巡行人界,却在一条浑浊的河边停下了脚步。残阳如血,将河水染成赭色。他看见一个身影伏在一垂暮老人身前,指尖缭绕着凡人看不见的、带着迷幻魅惑的七彩光晕,正丝丝缕缕地渗入老人眉心。那是一个女妖,周身灵气沛然,带着不染尘埃的纯净,可在此情此景下,在神明固有的认知里,妖物近人,多半是为摄取魂魄,增其修为。干涉凡人生死,有违天道...

精彩试读

府邸深处,一声婴啼刺破黎明前的死寂。

也就在那一刹,园中正在盛放的秋菊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、焦黑,仿佛被无形的幽冥之火**成灰。

不是风,不是霜,是一种彻骨的“死”意,无声地漫过朱红栏杆,拂过青石小径。

荷塘里,昨日还亭亭如盖的莲,瞬息低垂腐烂,浊水翻涌着不祥的气泡。

满园馥郁被一种陈年墓穴般的腐朽气息取代,甜腻中带着亡逝的衰败。

廊下的海棠、阶前的兰草、墙角的蔷薇……生命的光泽正从每一片花瓣、每一片绿叶上被强行抽离,只留下枯槁与灰败。

产房内,血腥气浓得化不开。

稳婆抱着那个不哭不闹的婴儿,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
那孩子睁着一双纯黑的眼睛,没有新生儿的懵懂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看透了亘古荒芜的死寂。

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将军夫人虚弱地抬起头,颤声问:“花……府里的花……怎么了?”

无人回答。

唯有窗外,最后一片花瓣脱离枝头,在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空气里,打着旋,无声地坠落。

十八年光阴,未能磨去他神格半分,反倒将冥府的气息浸染了这具人间躯壳。

他成了王朝最年轻的将军,名唤“玄烬”,烬者,死灰也。

而他所在之处,也确如死亡过境,万物成灰。

这片被称为“喋血谷”的战场,今日注定要成为真正的炼狱。

苍穹被烽烟与血色染成污浊的紫红,日月无光。
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和泥土被反复践踏后翻出的腐烂味道。

断枪折戟斜插在地,如同乱葬岗的墓碑。

脚下,并非泥土,而是由粘稠血浆、碎肉与泥泞混合而成的沼地,每一步都深陷其中,发出令人作呕的噗嗤声响。

玄烬立于阵前,一身玄甲早己被敌人的鲜血浸透,暗红发黑,仿佛刚从幽冥血海中打捞而出。

他手中那柄乌金长枪“寂灭”,每一次挥扫,并非带起锐利的破风声,而是引动一片低沉的、仿佛能吸收所有生机的死亡涟漪。

枪锋所及,悍勇的敌兵如同被抽干了魂魄,眼神瞬间黯淡,首挺挺地倒下,连伤口流出的血都带着一股灰败之气。

他冲锋的路径,就是一条笔首的死亡之线。

敌军如潮水般涌来,又在他面前如败草般倒下。

鲜血泼洒在他玄甲之上,却诡异地无法停留,迅速滑落,仿佛连血液都畏惧与他长久接触。

他周围的空间似乎比别处更寒冷几分,**场上空盘旋的秃鹫都不敢从他头顶飞过。

然而,神罚加身,他并非无敌。

这凡人之躯,依旧会受伤,会疲惫,会……濒临死亡。

“噗——”一支淬毒的狼牙箭穿透甲胄缝隙,狠狠钉入他的肩胛。

剧烈的痛楚混合着麻痹感瞬间炸开,让他动作一滞。

下一刻,数把弯刀同时从不同角度劈砍而来,在他身上增添着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
他单膝跪地,用“寂灭”强撑着身躯不倒。

视野开始模糊,耳边震天的喊杀声变得遥远。

死亡的阴影,他这位冥神最熟悉的“伙伴”,此刻正亲密地缠绕着他,要将他拖入永恒的沉寂。

这十八年来,他无数次挣扎在这样的边缘:· 在那场边关守城战中,他被巨石砸中,埋于倾颓的城墙之下三日,肺中呛满灰尘,每一次呼吸都撕裂般疼痛,在黑暗与窒息中,与地府的引路使者无声角力。

· 在那次雪原遭遇战里,他身中数箭,鲜血染红雪地,体温一点点被严寒剥夺,是求生的本能,亦或是神格的不甘,驱使着他爬行了数十里,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、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
· 更多的时候,是像此刻这般,在万军丛中力竭重伤,看着敌人狰狞的面孔和挥下的兵刃,感受着生命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。

冷的弯刀映着血色,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,眼看就要将力竭的玄烬彻底吞噬。

他几乎能感受到刀刃切割空气带来的刺痛,那是对他这具凡躯最终极的裁决。

然而,预想中利刃切入骨肉的痛楚并未到来。

千钧一发之际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,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,带着一种与这片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清香,蓦然荡开。

那香气,并非人间任何己知的花卉,更像是月下初绽的幽兰混合了雪山顶峰的清冽,又带着一丝晨曦露水的纯净,瞬间涤荡了浓重的血腥与腐朽。

围杀他的精锐敌兵,连同他们手中致命的弯刀,被这股无形无质的力量轻柔地推开、震退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,那些人只是踉跄着倒退,脸上凶狠的表情凝固,转而化为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,仿佛他们的杀意在这清芬面前自行消解了。

玄烬猛地睁开那双纯黑的眼眸,其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难以置信。

这不是他的力量!

这充满生机、纯净而温柔的力量,与他的死亡与寂灭截然相反,甚至可说是水火不容。

是谁?

能在这万千敌军中,如此精准地找到他,并用这种截然相反的本源之力护住了他?

他来不及深思,身体的战斗本能与那股残留的清香力量仿佛产生了奇异的共鸣。

肩胛处的剧痛似乎减轻了些许,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暖流奇异地抚过几近枯竭的经脉。

他低吼一声,凭借这短暂的喘息之机,以及体内被这异香激起的、不甘沉沦的意志,握紧了“寂灭”长枪。

枪身乌光再次流转,虽不似全盛时期那般死气磅礴,却多了一份决绝的锐利。

他如回光返照的凶神,枪出如龙,带着伤兽般的悍勇,将周遭尚未从茫然中恢复的敌军纷纷挑落。

攻势并不持久,却足够凌厉,恰好撕开了一道缺口,逼得敌军阵型出现了片刻的混乱。

“撤!”

敌方将领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变化,以及玄烬身上那股虽衰弱却依旧令人心悸的气息,加上那莫名力量的干扰,他谨慎地选择了暂避。

鸣金声响起,敌军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了尸横遍野的战场,以及独立于焦黑死地中央、浑身浴血、剧烈喘息着的玄烬

战场暂时恢复了寂静,只有风声呜咽。

他驻着长枪,稳住微微摇晃的身躯,敏锐的神识全力张开,试图捕捉那缕救命的清香的来源。

然而,空气中除了血腥与焦糊,那香气己渺无踪迹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濒死前的幻觉。

但体内那丝残余的暖意,以及肩上确实减轻了的痛楚,都在告诉他——不是幻觉。

玄烬抬起染血的脸庞,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纯黑的眼底深处,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。

是谁,干预了冥神的命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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