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是调酒师

什么是调酒师

我叫阿睿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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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屿,马修 主角
fanqie 来源
都市小说《什么是调酒师》,主角分别是陈屿马修,作者“我叫阿睿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,伦敦。。“簌簌”的那种—那是书里写的,骗人的。真正的雪落在城市里,是几乎没有声音的。它落在屋顶、落在马路、落在停着的汽车上,悄无声息地堆积,等人们第二天醒来,才发现世界变了个颜色。,他听见了雪的声音。。,冰凉刺骨。他盯着那把刀,刀刃很薄,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拿刀的人手很稳,一看就是干过这事的老手。“陈先生,”身后那个西装革履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想清楚了吗?”。他知道回头也没用—那三个人从他在赛场后门...

精彩试读


,带着咸涩的腥气。“深海”酒吧门口,盯着那块掉了漆的招牌看了很久。招牌是块旧船木,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,笔画里积了灰,像是从海里打捞上来的沉船遗物。。,酒吧还没开始营业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,切成一条一条的,落在吧台上。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,正往酒架上摆新到的苦精瓶子,听见门响头也没回:“五点营业。我找林芊。”。三十岁上下,短发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她打量陈屿两眼,目光在他拎着的皮箱上停了一瞬——那是调酒师的工具箱,黑胡桃木的,边角磨得发亮。“你就是陈屿?”
“是。”

林芊从吧台后面绕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块擦杯布。她走到陈屿面前,上上下下看了一遍,眼神像在检查一件有瑕疵的货物:

“伦敦回来的大调酒师,就这?”

陈屿没说话。

“瘦得跟竹竿似的,黑眼圈快掉到嘴角。”林芊嗤了一声,“马修给我打电话,说有个得意门生要回国发展,让我照顾照顾。我以为是衣锦还乡的,结果来了个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来了个逃难的。”

陈屿的手指收紧,攥紧了皮箱把手。

林芊盯着他的手看了一眼,忽然转身往回走,丢下一句:“把箱子放下,帮忙擦杯子。晚上有客。”

陈屿站着没动。

“愣着干什么?”林芊头也不回,“我这儿不养闲人。想留下,先干活。”

“深海”不大,七八张桌子,吧台能坐六个人。装修简陋得像二十年前的录像厅——墙上糊着旧报纸,吊灯是渔民用的那种防爆灯,窗台上摆着几个空酒瓶,瓶里插着干枯的芦苇。

陈屿站在吧台里面,一块一块擦着林芊递过来的杯子。杯子是厚壁的古典杯,杯底有细小的划痕,是经年累月留下的印记。他擦得很慢,每一只都对着光检查一遍,确认没有水渍才放回酒架。

林芊靠在收银台上刷手机,余光瞥着他。

“你在伦敦待了几年?”

“四年。”

马修说你拿过奖?”

陈屿的手顿了一下:“新锐调酒师冠军。”

“那怎么回来了?”

陈屿没回答。他把擦好的最后一只杯子放回酒架,杯底落在橡木架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。

林芊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右手怎么回事?”

陈屿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缩了缩。但林芊已经看见了——他右手无名指根部有一道疤,新的,粉色,还没完全褪去。
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陈屿的声音很低。

“行。”林芊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

傍晚六点,第一位客人推门进来。

是个老头,六十多岁,穿着老式工装裤,胳膊底下夹着一份卷起来的图纸。他径直走到吧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,架在鼻梁上,开始看那份图纸。

“老麦,今天喝什么?”林芊问。

“老样子。”老头头也不抬。

林芊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一瓶波本威士忌,又拿了方糖、苦精、橙皮。她开始调酒——方糖放进古典杯,滴几滴苦精,用捣棒轻轻碾碎,倒入威士忌,加冰,搅拌,最后扭一片橙皮在杯口一拧,橙皮油滋滋地喷进酒杯,留下一缕香气。

她把酒杯推到老头面前:“老麦的‘古典’。”

老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眼睛还盯着图纸。过了半晌,忽然说:“今天这杯淡了。”

“冰块化得快。”林芊说。

老头嗯了一声,继续看图纸。

陈屿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。他注意到老头的手指——粗糙,指节粗大,有几道陈旧的伤疤。是干活的手。

“老麦是造船厂的,”林芊低声说,“退休了。老伴去年走的,在家待不住,天天来我这儿报到。”

陈屿没接话。

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孩,穿一件宽大的卫衣,背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她在门口站了两秒,像是在给自已打气,然后快步走到吧台角落的位置坐下,把帆布包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个盾牌。

“苏染,”林芊招呼她,“今天画什么?”

女孩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秀的脸,眼睛很大,但眼神总是躲闪。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速写本,翻开,推到林芊面前。

林芊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这盏灯画得不错。”

苏染把速写本收回包里,小声说: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
“玛格丽特?”

苏染点头。

林芊开始调酒。她拿出龙舌兰、橙皮利口酒、鲜榨青柠汁,倒入摇酒壶,加冰,用力摇荡。摇酒壶在她手里翻飞,冰块的撞击声清脆而有节奏。

陈屿看着她的手势——专业,但不花哨,每一动作都精准有效。

林芊把调好的酒倒入冰镇的玛格丽特杯,杯沿用盐边装饰。淡**的酒液,盐边像初雪。

苏染接过酒杯,先用嘴唇碰了碰盐边,然后小口抿酒。她喝酒的时候眼睛望着窗外,窗外是黑沉沉的海,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玛格丽特,”林芊擦着吧台,像是在对陈屿解释,“这杯酒的故事听过吗?”

陈屿点头。

“说说看。”

陈屿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“1949年,**洛杉矶。有个调酒师叫简·杜雷萨,他用这杯酒参加全国鸡尾酒大赛,拿了冠军。酒的名字是他已故恋人的名字——玛格丽特。1926年,他和玛格丽特在墨西哥打猎,玛格丽特中流弹死在他怀里。他用龙舌兰做基酒,因为那是墨西哥的酒;用青柠汁代表心中的酸楚;用盐边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代表眼泪。”

林芊听着,手里的活没停。等他说完,她点点头:“背得挺熟。”

陈屿没说话。

“但你知道这杯酒真正想说什么吗?”林芊看着他,眼神忽然变得很直接,“不是酸楚,也不是眼泪。是那个人死了,他还活着,还得活下去。”

陈屿迎着她的目光,没躲开。

“玛格丽特的设计是酸的,酸是为了平衡龙舌兰的烈。”林芊继续说,“但盐边呢?盐不是给你**玩的,是让你在喝每一口之前,先尝到一点咸。就像——”她想了想,“就像眼泪流进嘴里,你还得咽下去,然后接着喝下一口。”

苏染端着酒杯,忽然说:“我第一次喝这杯酒,是两年前。那时候我刚毕业,找不到工作,一个人在北京,租的地下室。”她抿了一口酒,声音很轻,“喝完之后我哭了。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——终于有人把我的感觉调出来了。”

陈屿看着她。

苏染没看他,继续望着窗外的海。

老麦放下图纸,端起酒杯,对着陈屿扬了扬:“小伙子,新来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会调酒吗?”

“会。”

“调一杯我尝尝。”

林芊没拦,往旁边让了让,给陈屿腾出位置。

陈屿站在原地,愣了两秒。然后他走到水槽边,把手洗干净,用擦杯布一根一根擦干手指。他走到酒架前,目光扫过一瓶瓶酒,最后停在一瓶干邑白兰地上。

他取下来。

然后是橙皮利口酒,新鲜柠檬,方糖,苦精。

林芊看着他的动作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
陈屿把干邑、橙皮利口酒、柠檬汁依次倒入摇酒壶,加冰,盖上盖子。他举起摇酒壶,开始摇荡。

他的动作和林芊不一样。林芊是利落干脆,他是——缓慢。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做某种仪式,摇酒壶在他手里划出弧线,冰块的撞击声不是清脆的,而是闷的,像远处的雷。

摇够时间,他滤掉冰块,把酒液倒入冰镇的鸡尾酒杯。然后他拿出一个老式的蛋形杯——就是那种杯身椭圆、杯口收拢的古怪杯子——把调好的酒倒进去。

最后一步:他点燃一块方糖,方糖在火焰里融化,滴进杯中,焦糖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
他把酒杯推到老麦面前。

老麦端起杯子,先闻了闻,然后抿了一口。他**酒液,让它在舌头上停留了一会儿,咽下去。

沉默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老麦问。

“Sidecar。”陈屿说,“边车。”

老麦又抿了一口,点点头:“我喝过的Sidecar不是这个味。你这个——苦的。”

“因为加了苦精。”陈屿说,“最早的新奥尔良版本,是这么调的。”

“为什么要用这个蛋形杯?”

“因为最早的调酒师是药剂师,用蛋杯装酒,假装是药。”陈屿的声音很平,“卖药可以逃税。”

老麦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这个人有意思。调一杯酒,讲一堆故事。”

陈屿没接话。

老麦又喝了一口,这回喝得慢,像是在品。喝完他把杯子放回吧台,说:“这杯酒叫什么来着?”

“Sidecar。”

“Sidecar,”老麦重复一遍,“边车。知道为什么叫边车吗?”

陈屿点头:“一战的时候,有个**上尉,总骑着摩托边车去酒吧。调酒师给他调了这杯酒,就用边车命名了。”

老麦摇摇头:“你那是书上看的。我告诉你真的——边车是什么?是摩托车旁边挂的那个斗。坐斗里的人,是跟着跑的,不是自已骑的。”他端起酒杯,对着灯光看,“这杯酒,就是那个斗——看着是个累赘,但没有它,有些人就没法上路。”

陈屿愣住了。

老麦把酒杯放下,拿起图纸,站起身,对林芊说:“记账上。”

他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看了陈屿一眼:“小伙子,你那个右手,别老藏着。藏着的东西,好不了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陈屿站在原地,右手不自觉地攥紧。

林芊收拾着老麦用过的杯子,头也不抬:“老麦以前是造船厂的总工程师,这辈子修过的船比你见过的都多。他说的话,你记着点。”

苏染喝完最后一口酒,放下钱,抱着帆布包也走了。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陈屿一眼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也没说。

酒吧里只剩下陈屿和林芊。

林芊擦着吧台,忽然问:“你那道疤,怎么来的?”

陈屿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林芊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然后他听见自已的声音,哑的:

“比赛前一天,有人找我。让我决赛输给另一个人。给我一张卡,里面的钱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够我在这座城市买一套房。”

林芊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我拒绝了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第二天,我的手被人按在案板上。刀落下来之前,他们问我:想清楚没有。”

林芊看着他,没说话。

“我说想清楚了。”陈屿的声音很平,“然后刀就下来了。”

沉默。

林芊把擦好的杯子放回酒架,走到陈屿面前。她伸出右手,摊开。

陈屿看见她右手掌心有一道疤,和他的几乎在同一位置。

“我也被找过。”林芊说,“六年前,上海,调酒师大赛决赛前。我也拒绝了。”

陈屿看着她。

“但我运气比你好。”林芊把手收回去,“他们没动刀,他们动了——别的东西。”

她转身往后面走,丢下一句:

“明天六点上班。迟到了扣钱。”

陈屿站在吧台后面,很久没动。

窗外的海黑沉沉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防爆灯的光,落在空酒杯的杯底,杯底还有一圈浅浅的酒渍,是老麦喝剩的Sidecar。

焦糖的香气还没散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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