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尽

晚风尽

嘉措落之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0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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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,许知南 主角
fanqie 来源
书名:《晚风尽》本书主角有林晚许知南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嘉措落之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,林晚又一次从梦里醒过来。,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进来,一道一道落在床尾的地板上。她侧躺着,盯着那几道灰白的光,呼吸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似的。。她没有动。。,摸过来看——微信消息,备注是“许知南”。“睡了吗?”,加上一个句号。是许知南的风格,永远这么惜字如金,永远不温不火,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,久到屏幕自动息屏,又按亮,又息屏。最后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上,翻了个身,面朝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,是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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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落在他的肩膀上,落在他的睫毛上。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,指尖发凉。屏幕上还显示着他的消息:“就一会儿。”,他在公司楼下等她,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。那时候他的眼睛亮亮的,像是有光。,他在下面仰着头。隔得太远,她看不清他的眼睛,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光。。“外面冷。让我上去。”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然后转身,走到门口,按下楼宇对讲的开门键。

嘀——门开了。

她站在门口等。楼道里很安静,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。叮,电梯到了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下一下,踩在她心上。

他出现在楼梯口。

七年了。

他还是穿着黑色,黑色的羽绒服,黑色的围巾。头发比以前短了一些,脸上多了几分疲惫,眼角有了细纹。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,看着她的时候,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他们就这样站着,隔着三四米的距离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雪从他身上落下来,在他脚边化成一滩水。

“进来吧。”林晚终于说。

她转身进屋,听到身后关门的声响,听到他跺了跺脚,听到他把外套挂上门厅的衣架。

他走进来,站在客厅中央。环顾四周,目光在那块天花板的水渍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。

“还是这个房间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没搬过。”

“七年了。”

“七年。”

沉默。

林晚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,递给他。他接过来,手指碰到她的,凉的像冰。

“坐吧。”她说。

他在沙发上坐下。林晚在另一头坐下,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
电视还开着,综艺节目的笑声很吵。她拿起遥控器,关掉。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簌簌的落雪声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问。

“想见你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杯子。热水冒着白气,模糊了他的脸。

“梦到你了。”他说,“梦到那年冬天,我们在五道口吃火锅。你坐在我对面,辣得眼泪都出来了,还在往锅里加辣椒。我问你为什么要加,你说,辣才过瘾。”

林晚没有说话。

那个火锅店早就拆了,变成了一栋写字楼。

“醒来之后我就睡不着了,”他继续说,“躺在床上想你。想我们以前的事,想我们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。想了一夜,早上订了机票,下午到的北京。”

“你不用上班?”

“请假了。”

“请假来北京,就为了见我?”

他抬起头,看着她:“是。”

林晚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。雪还在下,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
许知南,”她说,“我们已经分手五年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当时说,我们不合适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发消息说,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现在又跑来做什么?”
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说话了。

然后她听到他说:“我错了。”

三个字,很轻,但很清楚。

林晚转过头看他。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塌着,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“我错了,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当年是我太懦弱。我不敢面对我们的问题,不敢面对你的期待,不敢面对自已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。所以我逃了。我以为逃开就没事了,以为时间久了就会忘记。可是五年了,林晚,五年了,我还是忘不了你。”

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
“我在上海买了房,升了职,有了车。我什么都按部就班地做,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已填满。可是每天晚上回到家,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,还是会想起你。想起你靠在窗边看雪的样子,想起你吃辣的时候鼻尖会冒汗,想起你听歌时闭着眼睛的样子。”

他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

“我今天来,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。我就是想告诉你,我后悔了。这五年,我每天都在后悔。”

林晚看着他,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
她想起分手那天。也是冬天,也是下雪。他们坐在五道口的麦当劳里,他说我们不合适,他要去上海了,异地太辛苦,不如早点结束。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看着他,看着他一点点把他们的关系撕碎。

她以为她会恨他。

可是没有。她只是难过。难过了很久很久。

后来她**他所有的****。他家回来过一次,她没通过。再后来,他偶尔会发消息,她偶尔会回,就这样不远不近地,过了五年。

“你现在说这些,”她终于开口,“有什么用呢?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“我们已经五年没见了。五年里,我习惯了一个人。我习惯了半夜醒来没人陪,习惯了生病自已买药,习惯了所有事情自已扛。你现在跑来跟我说你后悔了,那我这五年算什么?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已的事。

林晚……”

“你走吧。”她站起来,“太晚了。”

他没有动。

许知南,你走吧。”

他站起来,看着她。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,她不敢看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他走到门厅,拿起外套,穿上。拉开门之前,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
“雪很大,”他说,“路上小心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林晚站在原地,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听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,听着一切归于寂静。

她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
他走出单元门,走进雪里。他没有立刻走,而是在楼下站了一会儿,仰头看她的窗户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,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。

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黑色的背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最后消失在雪里。

林晚靠在窗边,眼泪终于流下来。

---

她不知道自已哭了多久。

等她回过神来,窗外的雪已经停了。路灯照着白茫茫的地面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
她走进卫生间,洗了一把脸。镜子里的自已眼睛红肿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她用冷水拍了拍脸,又敷了一会儿,稍微好了一点。

出来的时候,她看到茶几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
是一张纸条,压在杯子下面。

她愣了一下,走过去拿起来看。

“给你煮了醒酒汤,看你睡着就没叫醒。水是温的,记得喝。——许”

她翻过来看背面,还有一行小字。

“我会在北京待三天。如果你愿意见我,随时打我电话。号码没变。”

林晚把纸条放下,拿起水杯。水确实是温的,刚好可以入口。她喝了一口,是蜂蜜水,甜的。

她想起以前,每次她喝酒喝多了,第二天早上他都会给她泡蜂蜜水。他说蜂蜜水解酒,还能养胃。

可是今天她没有喝酒。

她把杯子放回茶几,坐在沙发上,发了一会儿呆。

手机响了。是陈屿。

“睡了吗?”

她看了一眼时间,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
“还没。”

“这么晚还不睡?”

“睡不着。”

“我也是。刚加完班,在回家的路上。外面雪停了,路上很滑,开车要小心。”

林晚没有回。她不知道说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,陈屿又发了一条。

“下周我妈想请你吃饭,你有时间吗?”

她盯着这条消息,很久。

“下周再说吧。今天太晚了,早点休息。”

“好。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,躺下来,看着天花板。

那块水渍还在那里,像一只倒过来的蝴蝶。

她想起七年前,刚搬进来的时候,她跟许知南抱怨天花板有块水渍,好难看。他说,我帮你修。后来他真的买了腻子和刷子,踩着凳子帮她把那块补上了。

可是第二年,楼上又漏水,又有了新的。

他说,我再帮你补。她说,算了,随它去吧。

后来它就一直在那里。像一道疤。

林晚闭上眼睛。

这一夜,她睡得很沉,没有做梦。

---

第二天醒来,天已经亮了。

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,一道一道落在地板上。她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阳光了,北京的冬天总是灰蒙蒙的,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。

她坐起来,发现自已还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那条毯子。她不记得自已什么时候盖上的。

手机在茶几上响。她拿起来看,是妈妈。

“晚晚,今天有空吗?妈给你寄了点东西,你记得收一下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你爱吃的腊肠,还有家里做的辣酱。你不是说北京买不到吗?”

林晚愣了一下。她确实说过,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。

“好,谢谢妈。”

“跟妈客气什么。对了,你跟陈屿处得怎么样了?”

又来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什么叫还行?行就行,不行就不行,还行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还行。”

电话那头叹了口气。

“晚晚,妈不是催你。妈就是担心你。你一个人在北京,万一有个什么事,身边连个人都没有。妈年纪大了,就希望你能有个依靠。”

林晚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
“好了好了,不说了。东西寄的顺丰,明天应该能到。你自已照顾好自已。”

“嗯。”

挂了电话,她坐了一会儿,然后起来洗漱。

今天阳光真的很好。她站在窗边,看外面的世界。雪在融化,屋檐在滴水,路上湿漉漉的。有人牵着狗走过,狗在雪地里打滚。

她想起那张纸条。

“如果你愿意见我,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
她把手机拿出来,翻到那个号码,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放下手机,开始换衣服。

出门。

她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是不想待在屋里。

走在街上,阳光晒在身上,有点暖。她沿着马路慢慢走,经过便利店,经过咖啡馆,经过一家花店。花店门口摆着一桶一桶的鲜花,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。

“姑娘,买花吗?”店里的大姐探出头来。

她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一个路口,等红灯的时候,她看到对面有一家店。

是一家糖炒栗子店。

门口排着队,热气从锅里冒出来,飘过来一阵甜香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然后绿灯亮了。她跟着人群走过马路,走到那家店门口。

排队的都是年轻人,有说有笑的。她站在队伍最后面,看着前面的人一袋一袋地买走。

轮到她的时候,她说:“要一份。”

“热的还是凉的?”

“热的。”

老板用纸袋装好,递给她。她接过来,烫得换了一下手,然后捧在掌心里。

热乎乎的。

她站在路边,剥开一颗,放进嘴里。

甜的,糯的,很香。

她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冬天,也是这样的栗子。许知南站在她旁边,看她吃得满手都是,笑着说:“你像只小松鼠。”

她那时候回他:“那你是什么?树吗?”

他说:“我是种栗子的。”

她笑得直不起腰。

林晚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栗子,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。

她掏出手机,翻到那个号码。

这一次,她没有犹豫太久。

她按下拨号键。
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“喂?”

他的声音传来,有点沙哑,像是刚睡醒。

“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
林晚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在哪?”

她看了看四周。

“我在卖栗子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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