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时间囚徒

长生时间囚徒

贫道只想躺平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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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,小禾 主角
fanqie 来源
小说叫做《长生时间囚徒》,是作者贫道只想躺平的小说,主角为沈念小禾。本书精彩片段:。,是被一阵风吹饿的。,头顶是熟悉的茅草屋顶,一道裂缝从屋檐蜿蜒到屋脊,像一条干涸的河。风从裂缝灌进来,带着初春泥土的气息,还有一股——米饭香。。,慢慢坐起来。,一张床,一张桌,一个灶台。墙角堆着柴火,灶台上的锅盖在轻微颤动,米香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。锅边贴着一张纸条,字迹歪歪扭扭:"沈叔,饭在锅里,我上学去了。晚上再来。""小禾",日期是三月初七。沈念看着那张纸条,看了很久。上次他睡着的时候,是腊...

精彩试读


,把碗洗了。,很急,像是跑着来的。他刚擦干手,一个身影就冲进了屋。,八九岁的样子,脸蛋红扑扑的,额头上挂着汗珠。她怀里抱着个竹篮,篮子上盖着蓝布,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“沈叔!”,然后愣住,眨巴眨巴眼睛,盯着沈念看了好几秒。“你醒了?”:“醒了。”,把篮子放在桌上,掀开布。里面是几个青团子,还冒着热气,用荷叶垫着,青翠翠的,看着就让人有食欲。
“我娘让我带给你的,”她说,“清明到了,要吃青团。”

清明。

沈念算了算日子,三月初七,确实是清明前后。

他看着那几个青团,忽然想起腊月二十三那天,老**送腊八粥的时候,也是用篮子装着,也是冒着热气,也是说:“腊八了,要喝粥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面前的小姑娘。

小禾。

她长得不像***。老**是圆脸,她是瓜子脸;老**眼睛小,她眼睛大,亮晶晶的,像两颗黑葡萄。但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,絮絮叨叨的,停不下来。

“沈叔,你睡了这么久,饿不饿?我娘说你肯定饿了,让我多带几个。你尝尝,我娘做的青团可好吃了,村里人都说比镇上卖的还好吃……”

沈念拿起一个青团,咬了一口。

糯米皮软糯,带着艾草的清香,豆沙馅甜而不腻。

他点点头:“好吃。”

小禾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。

“我就说吧!我娘手艺可好了!”

她说着,自已爬上凳子,坐在桌边,两条腿晃来晃去,一点儿也不认生。沈念看着她,忽然想起***当年也是这样,每次送完饭都要坐一会儿,唠唠叨叨说些村里的事。

“***……”他开口,又停住。

小禾晃着的腿停了。

她低下头,看着桌面,声音小了下去:“奶奶走了。”

沈念没说话。

“腊月二十四那天走的,”小禾说,“就是给您送完腊八粥的第二天。她摔了一跤,躺了三天,大夫说年纪大了,救不回来了。”

她抬起头,看着沈念,眼睛有点红,但没哭。

“奶奶临走前跟我说,您是个好人,让我以后替她给您送饭。她还说,您爱吃咸菜,让我娘多腌点儿。”

沈念垂下眼。

他想起那枚琥珀,挂在老槐树上,风一吹就响。

“***……”他又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她有没有……留什么话给我?”

小禾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一拍脑袋:“对了!她说让我转告您一句话。她说——”

她清了清嗓子,学着老**的语气,声音压得低低的:

沈念啊,我走了以后,你别总一个人待着。饭要按时吃,别饿着。还有,那串风铃,是我这些年攒的,你帮我收着。风一吹,响一响,就当是我还在跟你说话。”

沈念听着,没出声。

窗外的风吹进来,老槐树上的琥珀轻轻响了一下。

小禾没注意到,她已经从凳子上跳下来,跑到门口,指着那串风铃说:

“沈叔,您看那个!那是我挂的!奶奶攒了好多好多琥珀,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,她临死前让我一定要挂到您这儿的树上。她说您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

沈念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
他看着那串风铃,看着那些半透明的琥珀,里面模糊的人影,有的站着,有的坐着,有的好像在笑。

他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
每一枚琥珀,都是一个人。

每一个模糊的影子,都曾经在这个小屋的门口坐过,跟他说过话,给他送过饭,然后离开,然后老去,然后——

变成这串风铃里的一声脆响。

“沈叔?”小禾拽了拽他的衣角,“您怎么了?”

沈念低头看她。

她仰着脸,眼睛亮晶晶的,等着他回答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谢谢你帮我挂。”

小禾咧嘴笑了,缺了的那颗门牙格外显眼。

“不客气!对了沈叔,我能不能问您个问题?”

“问。”

“您为什么总睡觉呀?”她歪着头,“我奶奶说您一睡就是好久好久,有时候好几个月,有时候好几年。您是生病了吗?”

沈念看着她。

八九岁的小孩,什么都不懂,问什么都直来直去。

他想了想,说:“算是吧。”

“那能治好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小禾哦了一声,然后又问:“那您睡觉的时候,会不会做梦?”

沈念一愣。

做梦。

他活了这么多年,每次沉睡都是无知无觉,像被关进一个漆黑的盒子里,醒来时时间就跳过了几十年。他从来没想过,那算不算做梦。

“不知道,”他说,“我记不得。”

小禾有点失望,但很快又打起精神:“那我下次给您带个枕头吧!我娘给我缝了一个,里面塞的是荞麦皮,可舒服了。您枕着睡,说不定就能记住梦了!”

沈念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
“好。”

小禾满意地点点头,又跑回屋里,把桌上的青团往他手里塞:“您多吃点!我明天再给您送!对了,您有没有想吃的菜?我让我娘做!”

沈念拿着青团,想了想。

“***以前送过一种咸菜,用雪里蕻腌的,切碎了炒毛豆。”

小禾眼睛一亮:“我知道!我奶奶做的咸菜可好吃了!我让我娘腌!”

她说完,挥挥手,一溜烟跑出了门。

沈念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。

风吹过,老槐树上的琥珀又响了几声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青团,咬了一口。

艾草的清香,豆沙的甜。

他慢慢嚼着,忽然想起老**最后一次送饭那天,坐在门槛上说的话:

沈念啊,我这个孙女,皮得很,以后肯定天天往你这儿跑。你别嫌烦,等她大一点,就不来了。”

沈念那时候没说话。

现在他明白了。

等她大一点,就不来了。

嫁人了,生娃了,忙了,老了,病了,没了。

然后呢?

也许再过几十年,会有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,跑进这间小屋,把一枚新的琥珀挂上树,然后仰着脸问他:

“沈叔,您怎么总睡觉呀?”

沈念把最后一口青团吃完,转身回屋。

灶台上,小禾带来的篮子还放着,里面还有两个青团。

他把篮子收好,把碗筷洗干净,然后走到门口,抬头看着那串风铃。

七十三枚琥珀,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他数了数,发现多了一枚。

最小的那一枚,在最下面,里面模模糊糊有一个影子,坐在门槛上,好像在笑。

是老**。

沈念看了很久,然后点点头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
风吹过,风铃响了一声。

像是有人在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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