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辰未嫁

笄那年，他说：“等我这次出征回来，就娶你。”
我等了十三个月。
他回来了，带着满身风尘，和一个救命恩人的妹妹。
她叫柳盈盈，躲在他身后。
他说：“她孤苦无依，我得照顾她，婚事再等等。”
十五岁除夕，他说：“等打完北边的仗，我就请旨赐婚。”
仗打了一年，他的家书里，开始频繁出现一个名字。
盈盈今天给我熬了姜汤
盈盈替我缝了战袍
盈盈说，想随我来京城看看
十七岁那年冬天，他回来过年。
我在城门口等了三天，等来的却是他和她同乘一匹马。
她裹着他的披风，脸冻得红红的，笑着喊他“萧衍哥哥”。
他回头看她，眼里的光，我从没见过。
那天晚上，我问他什么时候娶我。
他说：“等盈盈再大一些，她太小了，离了我不行。”
那一年，她十四岁，我十七岁。
我放下嫁衣。
没有绣完。
萧衍又出征了。
他走之前派人送来一封信。
信上说，北边的战事吃紧，他这次去，最多半年就回来。
让我不要置气，好好想想他说的话。
等他回来，我们就成婚。
我把信烧了。
他走后的第三天，柳盈盈登门。
她进门就给我行礼，姿势规规矩矩的，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“姐姐莫怪世子，他待姐姐的心意，盈盈最是清楚，只是军营里的事杂，姐姐不懂，盈盈懂一些，便多帮衬几分…”
她的眼睛很大，睫毛很长，带着点我见犹怜。
“你帮他什么？”我问。
她脸微微一红：“也没什么，就是…照顾他起居。姐姐不知道，世子忙起来便不记得吃饭，有时候连着几天几夜不合眼，盈盈在旁边陪着，给他煮碗面，添件衣裳，他就能多睡一个时辰…”
她顿了顿，抬眸看我，眼里带着无辜：
“姐姐别多想，盈盈只是替他分忧，姐姐是千金小姐，这些粗活累活自然是不懂的，也做不来的。”
她说着，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，腕间露出一只银镯子。
那镯子成色很新，一看就是新打的。
“你在他身边多久了？”我问。
她想了想：“快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十六。”她答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