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算账日常

东宫算账日常

逆风小笼包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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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流月,沈清辞 主角
fanqie 来源
都市小说《东宫算账日常》是作者“逆风小笼包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苏流月沈清辞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。。苏流萤蜷在硬板床上,薄被像浸了冰水,裹在身上反倒吸走更多热气。她牙关止不住地打颤,每一下都带着胸腔里闷闷的回响。,腊月的风像小刀子,一股股往里扎。桌上那盏油灯被吹得忽明忽灭,灯芯“噼啪”炸开两星火花,墙上影子跟着疯魔似的晃。,眼睛一眨不眨。。“嘎吱”响的木板,空气里劣质炭火混着霉味的呛人气儿,还有喉咙深处那股熟悉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痒——全都真真切切,扎人皮肉。、慢慢地坐起身,赤脚踩上砖地。寒气“...

精彩试读


,灰蒙蒙的光从破窗纸窟窿里渗进来。。。脑子里像有架小算盘,噼里啪啦响个不停——二两银子怎么分,庄子能种什么,胭脂该做多少……越想越清醒,最后干脆披衣坐起,就着窗外一点微光,把母亲留下的册子又翻了一遍。,她已经梳洗妥当,还是那身半旧的淡紫袄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素银簪子插得端正。“三姑娘倒是早。”红袖倚在门框上,没进屋,只拿眼睛往里瞟,“夫人说了,今日去庄子,就给你派一辆青布小车,车夫老刘头认得路。陈大娘已经在二门上候着了。”,里头的意思却沉甸甸的:一辆最破的车,一个最老的车夫,一个浆洗房出来的老仆。至于行李?看这架势,怕是得自已扛。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知道了。”——里头是两身换洗衣裙、那本胭脂册子、木匣,还有母亲留下的银簪。至于被褥铺盖、日常用度,嫡母没提,她也不问。
问了也是自取其辱。

走到二门,果然见一辆褪了色的青布小车停在那儿。拉车的是匹瘦马,毛色杂乱,正低头嚼着干草。车辕上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裹着件打补丁的棉袄,见人来,忙跳下车行礼:“三姑娘。”

陈大娘站在车旁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袄裤,手里拎着个小包袱,见着苏流萤,眼圈就红了:“姑娘……”

“大娘。”苏流萤握了握她的手,冰凉,“咱们走吧。”

主仆二人刚要上车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:“三妹妹且慢——”

苏流萤回头。

苏流月带着两个丫鬟,袅袅婷婷地从回廊那头走过来。她今日穿了身杏子红的缕金百蝶穿花袄,外罩银狐皮斗篷,梳着精致的飞仙髻,插着赤金点翠步摇,走起路来环佩叮当,生生把灰扑扑的二门衬得亮堂了几分。

“二姐姐。”苏流萤福身。

“这么早就要走?”苏流月在她面前站定,上下打量她一番,目光在她那身旧衣和手里的小包袱上顿了顿,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“母亲也真是,庄子清苦,怎么也不多给你备些东西?我这儿正好有件旧斗篷,去年做的,没穿过几回,妹妹若不嫌弃……”

她身后的大丫鬟春杏立刻捧上一件八成新的缎面斗篷,颜色是娇嫩的粉,绣着缠枝海棠。

苏流萤看着那件斗篷。

前世也有这么一出。苏流月“好心”送她斗篷,转头就在各府小姐茶会上说:“我那三妹妹,出门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,我实在看不过眼,只好把自已新做的斗篷给了她。”赚足了“仁善嫡姐”的名声,倒衬得她这个庶妹寒酸又不知感恩。

“多谢二姐姐好意。”苏流萤垂着眼,声音细细的,“只是庄子路远泥泞,这般好的料子,若是弄脏了,反倒辜负姐姐的心意。妹妹有件厚袄,够穿了。”

苏流月笑容不变,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快。

这丫头,竟敢拒绝?

“妹妹这话就见外了。”她伸手接过斗篷,亲自往苏流萤肩上披,“咱们姐妹之间,计较这些做什么?你若推辞,才是真伤了姐姐的心。”

斗篷带着一股浓郁的熏香味,扑鼻而来。苏流萤微微侧身,那斗篷便从肩头滑落,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“哎呀——”苏流月惊呼一声。

春杏连忙弯腰去捡,嘴里嘟囔:“三姑娘怎么这样不小心,这可是上好的杭缎……”

“对不住。”苏流萤蹲下身,和春杏一起捡起斗篷,手指在斗篷内衬边缘摸了摸——果然,摸到一处硬硬的、米粒大小的突起。

她不动声色,将斗篷抖了抖,递还给苏流月:“姐姐还是收回去吧。妹妹笨手笨脚的,配不上这样的好东西。”

苏流月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也罢,既然妹妹坚持,我也不勉强。”她接过斗篷,随手递给春杏,又往前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,“对了,沈夫人昨日走时,与母亲说了好一会儿话呢。我隐约听见,好像是在问妹妹的生辰八字……”

她顿了顿,观察着苏流萤的表情。

苏流萤脸上适当地露出一点茫然,一点羞怯,细声细气地:“婚姻大事,自有父母做主。”

“你能这样想就好。”苏流月满意了,拍拍她的手,“快去吧,早去早回。”

转身时,裙摆扬起一阵香风。

苏流萤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慢慢松开握紧的手。掌心躺着那粒从斗篷内衬边缘抠出来的东西——不是米粒,是一小颗干瘪的、深褐色的草籽。

藜芦籽。

磨碎了掺在熏香里,短期闻了无碍,但若长时间贴身穿着,会让人日渐虚弱、精神恍惚。前世她到沈家后,总有段时间昏昏沉沉,大夫也查不出原因。现在想来,恐怕不止那一件斗篷。

这位好姐姐,手段倒是一如既往的“周全”。

“姑娘?”陈大娘担忧地看着她。

“没事。”苏流萤将草籽扔进一旁的水沟,拍拍手,“咱们上车。”

青布小车吱吱呀呀出了城。

京城渐远,官道两旁的景致从整齐的屋舍变为零散的村落,再往后,就是****荒着的田地。腊月的风刮在脸上,像钝刀子割肉。

陈大娘把唯一一块厚毯子裹在苏流萤身上,自已缩在角落。老刘头在外头甩着鞭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小调。

苏流萤掀开车帘一角,往外看。

天是铅灰色的,压在头顶,沉甸甸的。路边的枯草倒伏着,偶尔能看见一两只瘦骨嶙峋的野狗窜过去。远处有山,光秃秃的,像巨兽的脊背。

“姑娘冷不冷?”陈大娘问,“老奴这儿还有个汤婆子,早上灌的热水,还温着。”

她从怀里掏出个粗布裹着的铜壶,塞到苏流萤手里。

苏流萤接过,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。她看着陈大娘冻得发红的手:“大娘自已留着用吧。”

“老奴皮糙肉厚,不怕冻。”陈大娘搓搓手,叹了口气,“姑娘何必非去那庄子?荒山野岭的,万一……”

“大娘放心。”苏流萤轻声说,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
她确实有数。

母亲留下的笔记里,把栖霞庄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:庄子拢共八十亩地,其中五十亩是贫瘠的坡地,种不出什么好庄稼;二十亩是洼地,一下雨就涝;剩下十亩还算平整,但土质也一般。庄子里住着三户佃农:赵老实家五口人,会养蜂;王木匠家四口,男人会点木工;还有一户姓李的寡妇,带着个七八岁的儿子。

庄头叫李福,是张氏的远房亲戚,好吃懒做,还好酒。庄子每年的产出,大半进了他的口袋。

这样一个地方,在旁人眼里是穷山恶水。

在她眼里……

苏流萤摩挲着怀里的木匣。

在她眼里,是无人注意的空白画布。

车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,路越来越颠簸。老刘头在外头喊:“三姑娘,前头就是栖霞庄了!”

苏流萤掀帘望去。

一片低矮的土坡下,散落着几间灰扑扑的土坯房。房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院墙塌了半截,露出里头光秃秃的院子。最东头那间稍大些的,应该是庄头住处,屋顶好歹盖着瓦。

庄子后头是连绵的荒山,山上稀稀拉拉长着些灌木。此时是腊月,万物凋敝,放眼望去,一片萧索。

车在最大的那间院子前停下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里头趿拉着鞋走出来个中年男人。四十来岁,胖脸,肿眼泡,身上裹着件油腻腻的棉袍,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。

“哟,三姑娘来了?”李福眯着眼打量下车的人,语气懒洋洋的,没什么恭敬,“夫人前儿派人来说了一声。庄子简陋,委屈姑娘了。”

他嘴上说着委屈,脚下却没动,更没有要帮忙搬东西的意思。

陈大娘拎着包袱下车,皱眉:“李庄头,姑**住处可收拾好了?”

“收拾好了收拾好了。”李福往旁边一指,“就西厢那间,昨儿刚扫过。”

西厢那间房,窗户纸破了大半,门板歪斜,屋顶还漏光。

苏流萤看了一眼,没说话,只问:“庄里现在有多少存粮?多少银钱?”

李福一愣,没想到这娇滴滴的庶女开口就问这个。他支吾道:“这个……粮食还有些,银钱嘛,庄子里穷,没什么结余……”

“把账本拿来我看看。”苏流萤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
李福脸色变了变:“姑娘说笑了,庄子哪有什么账本……”

“没有账本?”苏流萤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,“那每年的收成、支出,庄头是如何报给府里的?”

“就、就口头上说说……”李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酒都醒了几分。

“口头上说说。”苏流萤重复一遍,点点头,“那好,从今日起,庄里一切进出,都需记账。劳烦庄头把现有的粮食、银钱清点清楚,明日我要看数目。”

李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眼睛,话又咽了回去。

这丫头……好像和想象中不太一样。

“还有,”苏流萤补充,“我这次来,是为姨娘取件遗物。庄里事务,原本不该**手。只是既住在这里,总要知道个大概。庄头照旧理事便是,只需每月将账目给我过目即可。”

她话说得漂亮——不是来夺权的,只是“要知道个大概”。但“每月过目账目”这一条,就是悬在李福头上的一把刀。

李福脸色变幻,最后挤出一个笑:“姑娘说得是,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
苏流萤不再理他,转身对陈大娘说:“大娘,咱们先收拾屋子。”

西厢房比想象中还破。

炕是冷的,窗户漏风,墙角结着蛛网。陈大娘看得直掉眼泪:“这哪是人住的地方……”

“收拾收拾就好。”苏流萤倒很平静。

前世在沈家最后那段日子,她住的屋子比这好不了多少。至少这里没有那些看似恭敬、实则冷漠的眼神,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规矩。

两人忙活了小半天,总算把屋子收拾出个样子。炕上铺了带来的被褥,窗户用旧布糊上,墙角扫干净,摆上仅有的几件行李。

陈大娘去灶房烧水,苏流萤坐在炕沿,重新打开那个蓝布包袱。

银簪,册子,木匣。

她把二两碎银和三百文钱倒在炕上,开始算账。

庄子里粮食肯定不够,得买。母亲笔记里说赵老实家养蜂,蜂蜡是现成的原料,但要做胭脂,还需要油脂、香料、颜料。蔷薇花要等四月,现在才腊月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
得找个能马上来钱的门路。

她翻开册子,一页页看。除了胭脂水粉,母亲还记了些别的:皂角洗头方、茉莉香膏、甚至还有简单的染布法子……

忽然,她手指顿在一页上。

“冬日取梅上雪,贮坛埋地,经夏不坏,可烹茶,味清冽。若加蜂蜜、薄荷,可制‘雪梅饮’,清润解燥,宜冬日售卖。”

梅上雪。

苏流萤抬眼看向窗外。庄子后头山上,好像是有几株野梅,这个时节,该开花了。

她合上册子,心里有了主意。

傍晚时分,陈大娘端来两碗稀粥,一碟咸菜。

“姑娘将就着用些。”陈大娘脸上带着愧色,“灶房里只剩这点米了,李庄头说……说庄子里粮食紧,得省着吃。”

苏流萤接过粥碗。粥稀得能照见人影,米粒数得过来。咸菜黑乎乎的,齁咸。

她慢慢喝了一口,问:“庄里其他人吃什么?”

陈大娘迟疑了一下:“老奴刚才看见,李庄头家灶房里……蒸着白面馒头,还有肉香。”

果然。

苏流萤没说话,把一碗粥喝完,咸菜动了一筷子。放下碗,她说:“大娘,明儿一早,咱们上山。”

“上山?”陈大娘一愣,“姑娘要取姨娘埋的东西?”

“不。”苏流萤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“咱们去收雪。”

“收雪?”

“嗯。”苏流萤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“收能换钱的雪。”

第二日天还没亮,苏流萤就起了。

陈大娘迷迷糊糊跟着起来,两人简单洗漱,用昨晚剩的稀粥垫了垫肚子,便提着两个干净的陶罐出了门。

腊月的清晨,冷得人骨头缝都疼。山路结了薄霜,踩上去咯吱响。庄子还在沉睡,只有几声零星的鸡鸣。

后山其实不算高,但路陡。苏流萤走得很慢,陈大娘在一旁搀着。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,鼻尖忽然嗅到一缕极淡的幽香。

“是梅花!”陈大娘精神一振。

转过一个弯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背风的坡地上,长着七八株野梅。枝干虬曲,此时正开着花,白的、粉的,星星点点,在萧索的山间格外醒目。

更妙的是,昨夜似乎下过一点小雪,此刻梅花瓣上、枝桠间,都覆着一层薄薄的、晶莹的雪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苏流萤眼睛亮了。

她放下陶罐,从怀里掏出两把干净的小木勺——是昨晚问王木匠家借的,答应以后教他家闺女认字作为交换。

“大娘,咱们只取花瓣上的雪,要干净,不能沾土。”

两人小心翼翼,用木勺轻轻刮下梅花瓣上的积雪,装入陶罐。动作要轻,不能碰掉花瓣。晨光渐亮,金色的阳光照在雪上、花上,映得人脸上也亮堂堂的。

陈大娘一开始还不明白,干着干着,忽然福至心灵:“姑娘,这梅上雪……是不是能卖钱?”

“嗯。”苏流萤手下不停,“京城里的富贵人家,讲究‘雅’。冬日烹雪煮茶,是风雅事。咱们这雪取自野梅,更添一份‘野趣’,应该有人愿意买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陈大娘犹豫,“雪化了不就是水吗?谁肯花钱买水?”

“买的不只是水。”苏流萤轻声说,“买的是‘梅魂雪魄’,是‘山野清气’,是附庸风雅的谈资。”

陈大娘似懂非懂,但见姑娘说得笃定,便不再多问,只埋头收雪。

两个陶罐装满时,日头已经升高。雪在罐子里慢慢融化,混着落进去的梅花瓣,透出淡淡的粉色,煞是好看。

苏流萤封好罐口,又折了几枝含苞的梅枝。

下山路上,遇见赵老实家的媳妇周氏,正挎着篮子捡柴火。见着她们,周氏愣了愣,忙行礼:“三姑娘。”

苏流萤打量她。三十来岁的妇人,面容朴实,手指粗糙,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
“周嫂子。”苏流萤和气地打招呼,“听说你家养蜂?”

周氏有些拘谨:“是……养了几箱,就在后山坳里。”

“蜂蜡可有多余的?我想买些。”

周氏眼睛一亮:“有有有!姑娘要多少?”

“先要一斤。”苏流萤说,“按市价,三十文一斤,可好?”

市价其实二十五文,她主动加了些。

周氏连连点头:“好,好!我这就回去取!”

“不急。”苏流萤叫住她,“另外,我想请周嫂子帮个忙。庄子里的妇人,可有会做针线、手巧的?我想请几个人做些绣活,按件计钱。”

周氏更惊讶了:“姑娘要招工?”

“嗯。”苏流萤点头,“不拘绣得多好,只要针脚整齐、干净就行。具体做什么,我回头再细说。周嫂子若能找到人,每找一人,我给你五文介绍钱。”

周氏呼吸都急促了。

五文钱!够买一斤粗粮了!

“姑娘放心!”她拍着**,“庄子里别的不多,勤快的妇人可有的是!王木匠家的、李寡妇,手都巧!我这就去问!”

她连柴火也不捡了,转身就往庄子里跑。

陈大娘看着她的背影,小声道:“姑娘真要招工?咱们……咱们哪来的钱发工钱?”

苏流萤拍拍怀里的陶罐:“钱,就在这里。”

回到庄子,苏流萤让陈大娘***陶罐埋进院子背阴处的土里——母亲笔记里说,这样能保雪水清凉。

她自已则坐在窗前,铺开纸笔。

纸上写下几个字:雪梅饮。

旁边列下所需材料:梅上雪、蜂蜜、薄荷、甘草、陈皮。蜂蜜赵老实家有,薄荷甘草陈皮这些药材,镇上药铺能买到,价钱不贵。

成本核算下来,一罐雪梅饮的成本大约十文。若装在小巧的陶瓶里,贴上雅致的标签,卖三十文一罐,应该有人愿意尝鲜。

二十文利润。

如果一天能做五十罐……

苏流萤拨了拨手边那三百文铜钱。

不够。

买药材、买瓶子、雇人,启动资金至少需要一两银子。她手里只有二两,不能全投进去,得留些应急。

得先试水。

她想了想,重新写下一行字:梅花雪水,十文一竹筒。

先卖最简单的梅上雪水。庄子后山竹子多,让王木匠家砍些竹子,做成带盖的竹筒,成本几乎为零。雪水是现成的,只需过滤煮开。

十文一筒,买得起的人多。等打出名声,再推出“雪梅饮”升级版。

至于绣活……

苏流萤看向窗外。院子里,周氏已经带着两个妇人等在那儿了,一脸期待。

她起身走出去。

“姑娘。”周氏忙迎上来,“这是王嫂子,这是李寡妇,针线都好。”

两个妇人都是三四十岁年纪,穿着打补丁的旧衣,手拘谨地绞着衣角。

苏流萤和气地笑笑:“两位嫂子坐。我这儿有些帕子要绣,花样简单,就是角上绣朵小梅花。布料针线我出,绣好一条,给三文工钱。”

三文!

两个妇人眼睛都瞪大了。寻常绣一条帕子,绣坊顶多给一文半,还常克扣。三文,简直是天上掉馅饼!

“姑娘说的可是真的?”李寡妇颤声问。

“自然。”苏流萤从怀里掏出六十文钱,一人分了三十文,“这是定金。布料针线下午送来,先一人绣十条。绣得好,以后还有别的活计。”

三十文沉甸甸地落在手心,两个妇人眼圈都红了。

“姑娘放心!我们一定好好绣!”

“绣得密密实实的,绝不偷懒!”

苏流萤点点头,又对周氏说:“周嫂子,蜂蜡下午送来吧,钱一并结。”

“哎!”周氏响亮地应了一声。

三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陈大娘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有些恍惚:“姑娘,您这是……真要开铺子?”

“不开铺子。”苏流萤转身回屋,“咱们只供货。”

她铺开纸,开始画花样。简单的梅花,寥寥几笔,却别致。又写下“雪梅”二字,字体清秀。

“大娘,下午您去趟镇上。”她数出五十文钱,“买这些药材,再买些最便宜的白坯布和绣线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打听打听,镇上的杂货铺、茶楼,可愿意寄卖咱们的雪水和绣帕。”

陈大娘接过钱,手有些抖:“姑娘,这能成吗?”
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苏流萤望向窗外。

院墙外,远山如黛。几株野梅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
母亲说,女子手里要有真本事、真银钱。

她正在挣。

从这一罐梅花雪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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