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坐落在云海之上。，陈长安站在甲板边缘，低头望去，只看见层层翻涌的白雾，像是一张随时会把人吞下去的巨口。。。。“站稳。”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。
飞舟落在山门前的石台上，数十名少年依次走下船，神情或紧张、或激动。相比之下，陈长安显得格外安静。

他在观察。

观察山门的阵法纹路，观察来往修士的衣饰差别，也观察那些站在高处、目光淡漠的内门弟子。

这些人，看他的眼神很奇怪。

不是轻视，也不是好奇。

而是——审视。

仿佛他是一件尚未确认用途的器物。

“听好了。”

灰袍老者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众人。

“入我青云宗，先测心性，再论资质。”

“心性不稳者，纵有灵根，也走不远。”
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在陈长安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
很短，却很重。

众人被带入一处幽深石殿。

殿中空无一物，只有地面刻满阵纹，中央悬着一枚古朴铜镜。

“此为问心镜。”

“镜照本心，不可作伪。”

“站上去。”

第一个少年上前。

铜镜微微亮起，映出他年幼时在雨夜偷跑回家的画面。

少年面色发白，却顺利通过。

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
轮到陈长安时，殿内已经多了几道气息。

几位长老，不知何时已站在暗处。

陈长安站到阵纹中央，抬头看向那枚铜镜。

他心里很安静。

没有豪情壮志，也没有惊天野心。

只有一个念头：

“希望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
铜镜亮起。

光芒流转，却迟迟没有影像出现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三息。

殿内微微骚动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问心镜……照不到？”

就在这时，镜面忽然泛起波澜。

画面浮现。

不是少年时代，也不是凡俗过往。

而是一幅极其平凡的画面——

灶台前，陈长安低头生火，锅里煮着清粥。

火太小，他添柴；

火太大，他撤柴。

动作熟练而克制。

画面一转。

他坐在屋檐下，看雨落了一下午，没有修炼，没有读书，只是等雨停。

再一转。

他站在人群里，明明可以往前，却主动退到最后。

殿内安静下来。

一名长老低声开口：

“……此子心境，过于平。”

“没有执念？”

“也没有妄念。”

灰袍老者眯起眼。

“不是没有。”

“是收得住。”

问心镜忽然一震，光芒骤然内敛。

心性：可承大道

四个字，缓缓浮现。

陈长安站在原地，一头雾水。

他只觉得，刚才那镜子，好像把他这些年“怎么活着”的样子，全翻了一遍。

“可以下来了。”灰袍老者说道。

陈长安走下阵法，忍不住小声问：

“那个……我算过了吗？”

老者看了他一眼。

“过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陈长安松了口气。

他没注意到，暗处几位长老的神情，比刚才更加凝重。

“无灵根，却可承道……”

“不是天才，是异数。”

“这种人，要么登顶，要么——”

后半句话，没有人说出口。

灰袍老者却已经做出了决定。

“陈长安。”

“你入外门。”

“暂不修法，先修规矩。”

陈长安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
不修法。

那正好。

他现在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