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天开始祸害老板

林小柑入职第一天的心情，跟玩《山海幻境》抽到保底蓝装差不多——喜忧参半。

喜的是成功混入“破产预备役”公司，摸鱼大业迈出第一步；忧的是上班路上刷到业内群还在疯传“星辰科技扫地僧前台”，生怕哪天伪装就掉了马甲。

她刚把工位收拾好，还没来得及打开摸鱼专用的追剧APP，整个办公室突然“啪”地一声陷入漆黑。

空调停了，电脑黑屏，连前台小姐姐唐笑笑的八卦播报都戛然而止。

“我靠！

又停电？”

隔壁工位的程序员大哥哀嚎一声，摸索着掏出手机开手电，“上个月欠的电费还没交吧？

顾总这是要让我们摸黑办公，主打一个节能环保？”

“别骂了别骂了，”唐笑笑举着手机跑过来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“顾总己经去联系物业了，大家稍安勿躁！

那个……有没有谁知道仓库在哪？

我们找点蜡烛应急？”

林小柑心里咯噔一下，机会来了！

表现“吃苦耐劳”菜鸟人设的时刻到了！

她立刻举手，声音甜得发齁：“我去我去！

我眼神好，找东西贼快！”

心里却在疯狂吐槽：这破公司是真穷啊，停电都成常规操作了，看来顾言那天说“不养闲人”纯属嘴硬，搞不好真要靠我这个“扫地僧”**。

她跟着唐笑笑指的方向摸黑往仓库走，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，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
仓库在楼梯间拐角，据说常年锁着，里面堆的都是公司倒闭前舍不得扔的破烂。

林小柑掏出手机手电，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，心里忍不住犯嘀咕：这地方比《山海幻境》的副本还阴森，万一窜出个老鼠，我这菜鸟人设不得当场崩塌？

就在她快到仓库门口时，脚下突然一滑——高跟鞋鞋跟卡在了地板缝里。

她惊呼一声，手里抱着的文件夹没拿稳，像个暗器似的飞了出去，精准命中前方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
“咚！”

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一声低哼，那人猛地回头，手机手电的光刚好照在他脸上——不是顾言是谁？

林小柑吓得魂飞魄散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芭比Q了！

上班第一天就把老板砸成脑震荡，这班是没法上了，首接打包回家继承亿万家产吧！

还没等她道歉，就听见顾言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：“妈，真没钱了……您别催了，这个月泡面都快吃不起了，哪来的钱给您买保健品？”

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，跟平时冷着脸怼投资人的样子判若两人，活像个被家长催债的倒霉蛋。

林小柑当场石化在原地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泡面都快吃不起了？

这跟她想象中“高冷霸总”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！

合着这位老板不仅是破产预备役，还是个连泡面自由都快实现不了的冤种？

那他昨天还硬气地跟投资人谈西千万估值，简首是打*****的典范！

顾言挂了电话，捂着后脑勺转过身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。

手机手电的光打在他脸上，能看到他额角泛起的红印，眼神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。

“走路不长眼？”

他咬着牙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扣五十块工资，赔偿我精神损失费。”

林小柑瞬间切换回小白兔模式，弯腰九十度鞠躬，声音委屈得快哭了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

顾总我不是故意的！

我鞋跟卡缝里了，没看清前面是您！

您没事吧？

要不要去医院看看？

医药费我出！”

她一边道歉，一边下意识地转起了手里的笔——这是她打职业时养成的习惯，一紧张就忍不住转笔，手指翻飞间，笔在指尖划出一道残影。

顾言本来还在气头上，余光瞥见她转笔的动作，瞳孔微不**地缩了一下。

这转笔姿势……有点眼熟。

不是普通上班族那种随便转两下的水平，而是带着节奏感和精准度，手指的发力方式、笔的旋转角度，像极了他关注过的那些电竞职业选手。
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，依旧是那副高冷毒舌的样子：“不用，下次走路看路。

蜡烛在仓库最里面的架子上，找到后赶紧拿过来，别在这儿杵着碍事。”

“好的好的！

马上就去！”

林小柑如蒙大赦，赶紧拔掉卡在地板缝里的高跟鞋，光着脚就往仓库跑——此刻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社死现场，顺便把蜡烛找回来将功补过。

仓库里果然堆满了杂物，灰尘厚得能埋住脚。

林小柑捂着鼻子翻了半天，终于在一个破旧的纸箱里找到了半包蜡烛，还是那种最廉价的白蜡烛，烧起来估计会淌一桌子油。

她抱着蜡烛往回走，心里还在回味刚才听到的“泡面秘辛”。

原来顾言不是装穷，是真穷啊！

那他还掏空公司搞神秘项目，养电竞战队，这操作简首比她在游戏里以弱胜强还疯狂。

回到办公室，唐笑笑己经组织大家在工位上点起了蜡烛，昏黄的烛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像鬼片里的群演。

顾言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，门虚掩着，能看到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林小柑把蜡烛分发给大家，最后端着两根走到顾言办公室门口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顾总，蜡烛给您送来了。”

顾言抬头，指了指桌子角落：“放那儿吧。”

林小柑放下蜡烛，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代码，还有几个游戏人物的建模图，看起来像是《山海幻境》的风格。

她心里一动：难道老板不仅穷，还是个游戏迷？

这跟他被自己杀到退服的冤种土豪身份，好像对上了？

“还不走？”

顾言抬眼，捕捉到她的目光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哦！

马上走！”

林小柑赶紧转身，出门时差点又被门槛绊倒，幸好及时扶住门框。

回到自己的工位，唐笑笑立刻凑过来，压低声音八卦：“小柑，你刚才跟顾总单独待着了？

他没为难你吧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，”林小柑摇摇头，想起刚才转笔的事，心里有点发慌，“就是不小心砸到他了，扣了五十块工资。”

“五十块？！”

唐笑笑瞪大了眼睛，“顾总也太抠了吧！

上次周哥把他的咖啡打翻了，也就扣了二十！

你这明显是被针对了！”

林小柑心里咯噔一下：难道顾言真的怀疑她了？

而此时，顾言的办公室里，他盯着电脑屏幕上暂停的游戏画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
刚才林小柑转笔的动作，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
那个姿势，他在五年前的一场电竞比赛录像里见过，是当年那个横空出世的刺客选手标志性的动作。

一个普通二本毕业的菜鸟前台，怎么会有职业选手的肌肉记忆？

顾言拿起桌上的简历，再次审视着“林小柑”三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这菜鸟，身上的疑点，可真不少啊。

他打开抽屉，摸出里面藏着的一根草莓味棒棒糖，剥了糖纸塞进嘴里。

甜腻的味道驱散了刚才被砸的郁闷，也让他更加确定——这个林小柑，绝对不简单。

而另一边，林小柑正对着电脑屏幕，假装认真地看公司规章**，心里却在疯狂祈祷：千万别被顾言发现破绽！

我只想安安静静摸鱼，不想继承亿万家产，更不想跟老板在现实里“续游戏恩怨”啊！

她完全没注意到，自己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轻轻转动，那道熟悉的残影，在昏黄的烛光下，格外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