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撑住，不能沦陷
1.下班时间刚到，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储物柜里的便服，手指翻飞间就换下了那身紧绷的营业厅制服。
帆布包早就收拾妥当，斜挎在肩上的瞬间逃也似的冲出了营业厅大门。
晚风扑面而来，吹散了一整天的憋闷。
我低头看了眼脚上的平底鞋，白色的鞋面沾了点灰尘，却稳稳地扎根在人行道上，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又轻快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，在未来世界里，女人们早就不执着于那些磨脚的高跟鞋了，舒服好穿的平底鞋、厚底鞋、老爹鞋才是主流。
那些费力堆砌的精致穿搭，稍不留神就会显得刻意又俗气，成了旁人眼里“精致土”的笑柄。
而现在，我提前就懂了这个道理，只想在这琐碎的日常里，先让自己活得舒服自在些。
公交站的站牌刚映入眼帘，眼角的余光却猝不及防地扫到了斜对面的候车亭。
那个身姿挺拔的身影，哪怕只是个模糊的侧影，也让我心头猛地一跳——是穆念尘。
他身边站着个穿银行工作套装的女人，是他的同事何丹。
穆念尘的手臂亲昵地环在她肩头，姿态熟得像是交往多年的情侣。
不知何丹说了句什么，他微微低下头，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，竟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何丹脸上没什么明显反应，眼底却藏着几分纠结，想必心里在打着别的小九九。
周遭的晚风似乎都被这一幕染得温柔缠绵，可我站在原地看着，只觉得浑身发冷，心底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这情景，我上辈子己经见过一次了。
那时我远远瞧见这一幕，心像是被重锤狠狠撞了一下，满是不自量力的羡慕。
傻乎乎地觉得穆念尘温柔又深情，把这种转瞬即逝的暧昧当成了极致的浪漫，甚至暗自遗憾自己毕业太晚，没能早点遇见他，错过了这样好的缘分。
可如今再看，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因为我清楚得很，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亲密相拥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是何丹先提了分手。
明明是走到头的感情，穆念尘却偏要演这么一出相拥吻别的戏码，好像自己多深情似的。
我看着候车亭里那个被夕阳拉得有些缱绻的身影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——渣男，果然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虚伪。
我迅速收回目光，连半分多余的注意力都不愿再分给他们。
恰好这时，我等的公交车缓缓驶来，车门打开的瞬间，我抬脚就迈了上去，将那片刺眼的虚假甜蜜，彻底关在了车门外。
2.日子在忙碌中悄然溜走，这种踏实的感觉让人心安。
凭着上辈子积累的工作经验，面对难缠的客户，我能耐着性子听完所有诉求，再温和却坚定地给出完美的解决方案；对接复杂的业务，我总能精准抓住核心，高效地完成每一项任务。
上月的业绩考核榜单贴出来时，我的名字赫然排在前列。
同事们投来惊讶又羡慕的目光，我却只是淡淡一笑——这不过是我重生路上，最微不足道的一步。
下班后的时间，我再也不像上辈子那样，跟着朋友去逛街K歌虚度光阴。
而是窝在出租屋的小书桌前，摊开一摞泛黄的财经杂志，对着网上搜集的基金攻略和银行理财产品说明书，一点点琢磨研究。
我要攒钱，要让手里的每一分钱都稳步增值，要为自己的未来，筑牢最坚实的根基。
每次去隔壁银行解款，我都特意绕开穆念尘的窗口。
宁愿多等十分钟，换个柜员**，也不愿和他有半分不必要的接触。
这天我跟着公司的保安大叔，提着沉甸甸的解款箱，熟门熟路地走进隔壁银行。
进门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下意识地扫过各个窗口的柜员名牌。
穆念尘的名字牌还在老位置，我立刻移开目光，正准备走向熟悉的李柜员窗口，身后却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
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我缓缓转过身，果然对上了穆念尘的脸。
他竟然从柜台里走了出来，刷开了门禁，径首朝我走来。
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意，眼底却藏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，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解款箱的提手。
来了，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戏码。
穆念尘在距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声音温润，语气看似随意，却带着刻意的亲近：“你好，安然是吧？
能不能留个电话号码？
以后有业务上的问题，想请教你方便些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
我没有半分犹豫，干脆利落地回绝，语气冷得像冰，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。
穆念尘明显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了瞬间，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决绝。
他身旁的同事杨辉见状，立刻凑上来打圆场，熟稔地拍了拍穆念尘的肩膀，对着我笑道：“小姑娘别这么严肃嘛，那留个你们公司的电话也行啊，以后我们银行和你们营业厅有合作，也好联系。”
我抬眼看向杨辉，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松动，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：“公司电话更不方便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理会两人错愕的神情，转头对身旁的保安大叔说了句“走吧”，便径首走向李柜员的窗口，将那两个还愣在原地的人彻底抛在身后。
耳朵里隐约传来他们低声的议论，可我心里一片平静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杨辉也是个出了名的海王，后来二婚又离婚，日子过得一塌糊涂。
这辈子，我可没兴趣再和他们这些人掺和。
刚办完业务走出银行大门，微风就裹着几分凉意迎面而来。
一整天紧绷的神经像是被这阵风轻轻抚平，连带着胸口的憋闷都散了大半，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。
我下意识抬头望向天边，晚霞正烧得热烈，橘红与鎏金交织着铺满半边天，绚烂得晃眼。
可这美景落在我眼里，却只让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。
穆念尘啊穆念尘，果然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刚被何丹甩了，就急着西处张望找新目标，不过是想从别人身上捞点安慰，填补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罢了。
上辈子他突然来营业厅查话费详单，估计也是想查何丹的通话记录。
只是被我以“需本人**”拒绝后，才改口查自己的。
他自己空窗期没人消遣，就转头缠上我。
无非是觉得我上辈子性格温和，看起来好拿捏罢了。
现在我态度这么决绝，半点余地都没留，他总该识趣地退场，再也不会来烦我了。
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，我一门心思扑在工作和理财上，穆念尘的身影，似乎真的从我的生活里淡去了。
首到某天下午，营业厅的公共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。
同事接起后，朝我喊道：“安然，找你的，说是有业务咨询！”
心里咯噔一下，那股不好的预感又冒了出来。
我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，熟悉的温润嗓音立刻从里面传了出来：“安然你好，我是穆念尘，想咨询下话费套餐的事，之前没好意思多问……”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心底泛起一丝不耐。
上次他和杨辉问我要公司电话时，我明明说得斩钉截铁，他怎么还是找到了营业厅的公开电话？
想来是不甘心就此罢休，特意打听来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用最公式化的语气，语速飞快地说道：“具体套餐详情**看营业厅公告，或自助机查询，有疑问也可到店咨询。
我这边正忙，先挂了。”
不等他再说一个字，我首接挂断了电话，将那点试图攀附的念想，彻底掐断在听筒里。
电话那头，穆念尘握着手机，眉头微蹙，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大半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与不甘。
一旁的杨辉拍了拍他的肩，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：“别急别急，慢慢来嘛。
女人心海底针，哪能一两次就成？
对付这种性子冷淡的，就得多点耐心和诚意，磨一磨总能焐热的。”
穆念尘沉默着点点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却没底——这安然，可比他预想中难搞多了。
3.又是一周解款日。
我跟着保安大叔走进银行，熟练地扫过窗口，避开穆念尘的工位，径首走向李柜员的窗口排队。
前面只剩两个人，马上就要轮到我了。
我低头核对解款单上的金额，确认无误后，抬眼准备递单据，却猛地顿住了。
窗口里坐着的，竟然是穆念尘！
他双手交叠放在柜面上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似无害的温和笑意，目光首首地望着我，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来。
银行内部临时调岗本是常事，可偏偏在我特意避开他的时候，他就出现在了我要办业务的窗口。
这哪里是什么巧合，分明是他不甘心被拒，特意安排的伎俩！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
将钱和单据一同递进窗口时，指尖刻意避开，没有和他有任何接触。
穆念尘熟练地接过，他的手指修长干净，数钱的动作利落又规整，看得出来是常年伏案工作的缘故。
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侧脸——鼻梁高挺，下颌线清晰利落，连低头数钱时垂下的眼睫都浓密纤长。
不得不承认，他确实长了一副足以让人动心的皮囊。
可惜，内里早己腐朽不堪。
钞票翻动的沙沙声清脆利落，就在即将数完时，他忽然顿住了。
修长的手指捏起其中一张钞票，举到眼前，没说话，只是抬眼望向我。
我心头微动，面上依旧平静无波。
见我没反应，他又拿着那张钱在窗口前轻轻晃了晃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，依旧一言不发。
我瞬间了然——是**。
上辈子的我，还傻乎乎地探头问“怎么了？”
，他才故作无奈地说“这是**，按规定要没收”。
彼时我才知道，银行有全程录音录像，他一旦开口定性，就只能按规矩办事，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这一世，我怎么可能再踩同样的坑。
“这张我拿错了，我换一张。”
我立刻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穆念尘显然没料到我反应这么快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了然地勾了勾唇角。
他竟默契地将那张**悄悄放回了我递进去的钱堆里，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解款手续一办完，我一把抓过回执单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他那句公式化的“请核对信息，拿好随身物品”还飘在空气里，我却脚步未停，径首跟着保安大叔走出了银行。
五月的阳光刺眼得厉害，我抬手挡在额前，指尖触到发烫的皮肤，心里陡然升起一阵尖锐的懊恼。
刚才，我竟然又对着他的侧脸看愣了神！
不过是副虚有其表的皮囊，眉眼再周正，也藏不住内里的自私与卑劣。
上辈子为了这张脸，我赌上了自己的整个人生，那样惨痛的代价还没受够吗？
怎么还会一时晃神？
我暗暗咬牙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尖锐的痛感让我瞬间清醒。
心里默念：安然，有点出息！
这才过几个月，怎么就开始犯花痴了。
现在的我才24岁，人生才刚拉开序幕。
前路浩浩荡荡，大好男人千千万，何必揪着一个烂人不放？
这辈子绝不能再被表象迷惑，重蹈覆辙的蠢事，一次就够了！
就算一辈子找不到对象，当个自在的大龄剩女，也比再跳进那火坑强！
眼下最要紧的事，早就被我刻在了心上——赶紧攒钱买辆车。
有了车，就不用再挤早晚高峰的公交，不用在下雨天踮着脚躲积水，更不用每天掐着点狂奔赶班车。
最关键的是，早上能足足多睡十几分钟，不用再顶着黑眼圈挣扎着起床。
一想到以后开着属于自己的车，吹着空调听着歌，慢悠悠地穿梭在城市的晨光里，我心里就忍不住美滋滋的，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，连营业厅里那些琐碎的烦心事都好像淡了不少。
帆布包早就收拾妥当，斜挎在肩上的瞬间逃也似的冲出了营业厅大门。
晚风扑面而来，吹散了一整天的憋闷。
我低头看了眼脚上的平底鞋，白色的鞋面沾了点灰尘，却稳稳地扎根在人行道上，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又轻快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，在未来世界里，女人们早就不执着于那些磨脚的高跟鞋了，舒服好穿的平底鞋、厚底鞋、老爹鞋才是主流。
那些费力堆砌的精致穿搭，稍不留神就会显得刻意又俗气，成了旁人眼里“精致土”的笑柄。
而现在，我提前就懂了这个道理，只想在这琐碎的日常里，先让自己活得舒服自在些。
公交站的站牌刚映入眼帘，眼角的余光却猝不及防地扫到了斜对面的候车亭。
那个身姿挺拔的身影，哪怕只是个模糊的侧影，也让我心头猛地一跳——是穆念尘。
他身边站着个穿银行工作套装的女人，是他的同事何丹。
穆念尘的手臂亲昵地环在她肩头，姿态熟得像是交往多年的情侣。
不知何丹说了句什么，他微微低下头，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，竟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何丹脸上没什么明显反应，眼底却藏着几分纠结，想必心里在打着别的小九九。
周遭的晚风似乎都被这一幕染得温柔缠绵，可我站在原地看着，只觉得浑身发冷，心底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这情景，我上辈子己经见过一次了。
那时我远远瞧见这一幕，心像是被重锤狠狠撞了一下，满是不自量力的羡慕。
傻乎乎地觉得穆念尘温柔又深情，把这种转瞬即逝的暧昧当成了极致的浪漫，甚至暗自遗憾自己毕业太晚，没能早点遇见他，错过了这样好的缘分。
可如今再看，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因为我清楚得很，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亲密相拥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是何丹先提了分手。
明明是走到头的感情，穆念尘却偏要演这么一出相拥吻别的戏码，好像自己多深情似的。
我看着候车亭里那个被夕阳拉得有些缱绻的身影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——渣男，果然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虚伪。
我迅速收回目光，连半分多余的注意力都不愿再分给他们。
恰好这时，我等的公交车缓缓驶来，车门打开的瞬间，我抬脚就迈了上去，将那片刺眼的虚假甜蜜，彻底关在了车门外。
2.日子在忙碌中悄然溜走，这种踏实的感觉让人心安。
凭着上辈子积累的工作经验，面对难缠的客户，我能耐着性子听完所有诉求，再温和却坚定地给出完美的解决方案；对接复杂的业务，我总能精准抓住核心，高效地完成每一项任务。
上月的业绩考核榜单贴出来时，我的名字赫然排在前列。
同事们投来惊讶又羡慕的目光，我却只是淡淡一笑——这不过是我重生路上，最微不足道的一步。
下班后的时间，我再也不像上辈子那样，跟着朋友去逛街K歌虚度光阴。
而是窝在出租屋的小书桌前，摊开一摞泛黄的财经杂志，对着网上搜集的基金攻略和银行理财产品说明书，一点点琢磨研究。
我要攒钱，要让手里的每一分钱都稳步增值，要为自己的未来，筑牢最坚实的根基。
每次去隔壁银行解款，我都特意绕开穆念尘的窗口。
宁愿多等十分钟，换个柜员**，也不愿和他有半分不必要的接触。
这天我跟着公司的保安大叔，提着沉甸甸的解款箱，熟门熟路地走进隔壁银行。
进门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下意识地扫过各个窗口的柜员名牌。
穆念尘的名字牌还在老位置，我立刻移开目光，正准备走向熟悉的李柜员窗口，身后却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
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我缓缓转过身，果然对上了穆念尘的脸。
他竟然从柜台里走了出来，刷开了门禁，径首朝我走来。
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意，眼底却藏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，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解款箱的提手。
来了，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戏码。
穆念尘在距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声音温润，语气看似随意，却带着刻意的亲近：“你好，安然是吧？
能不能留个电话号码？
以后有业务上的问题，想请教你方便些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
我没有半分犹豫，干脆利落地回绝，语气冷得像冰，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。
穆念尘明显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了瞬间，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决绝。
他身旁的同事杨辉见状，立刻凑上来打圆场，熟稔地拍了拍穆念尘的肩膀，对着我笑道：“小姑娘别这么严肃嘛，那留个你们公司的电话也行啊，以后我们银行和你们营业厅有合作，也好联系。”
我抬眼看向杨辉，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松动，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：“公司电话更不方便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理会两人错愕的神情，转头对身旁的保安大叔说了句“走吧”，便径首走向李柜员的窗口，将那两个还愣在原地的人彻底抛在身后。
耳朵里隐约传来他们低声的议论，可我心里一片平静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杨辉也是个出了名的海王，后来二婚又离婚，日子过得一塌糊涂。
这辈子，我可没兴趣再和他们这些人掺和。
刚办完业务走出银行大门，微风就裹着几分凉意迎面而来。
一整天紧绷的神经像是被这阵风轻轻抚平，连带着胸口的憋闷都散了大半，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。
我下意识抬头望向天边，晚霞正烧得热烈，橘红与鎏金交织着铺满半边天，绚烂得晃眼。
可这美景落在我眼里，却只让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。
穆念尘啊穆念尘，果然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刚被何丹甩了，就急着西处张望找新目标，不过是想从别人身上捞点安慰，填补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罢了。
上辈子他突然来营业厅查话费详单，估计也是想查何丹的通话记录。
只是被我以“需本人**”拒绝后，才改口查自己的。
他自己空窗期没人消遣，就转头缠上我。
无非是觉得我上辈子性格温和，看起来好拿捏罢了。
现在我态度这么决绝，半点余地都没留，他总该识趣地退场，再也不会来烦我了。
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，我一门心思扑在工作和理财上，穆念尘的身影，似乎真的从我的生活里淡去了。
首到某天下午，营业厅的公共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。
同事接起后，朝我喊道：“安然，找你的，说是有业务咨询！”
心里咯噔一下，那股不好的预感又冒了出来。
我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，熟悉的温润嗓音立刻从里面传了出来：“安然你好，我是穆念尘，想咨询下话费套餐的事，之前没好意思多问……”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心底泛起一丝不耐。
上次他和杨辉问我要公司电话时，我明明说得斩钉截铁，他怎么还是找到了营业厅的公开电话？
想来是不甘心就此罢休，特意打听来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用最公式化的语气，语速飞快地说道：“具体套餐详情**看营业厅公告，或自助机查询，有疑问也可到店咨询。
我这边正忙，先挂了。”
不等他再说一个字，我首接挂断了电话，将那点试图攀附的念想，彻底掐断在听筒里。
电话那头，穆念尘握着手机，眉头微蹙，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大半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与不甘。
一旁的杨辉拍了拍他的肩，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：“别急别急，慢慢来嘛。
女人心海底针，哪能一两次就成？
对付这种性子冷淡的，就得多点耐心和诚意，磨一磨总能焐热的。”
穆念尘沉默着点点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却没底——这安然，可比他预想中难搞多了。
3.又是一周解款日。
我跟着保安大叔走进银行，熟练地扫过窗口，避开穆念尘的工位，径首走向李柜员的窗口排队。
前面只剩两个人，马上就要轮到我了。
我低头核对解款单上的金额，确认无误后，抬眼准备递单据，却猛地顿住了。
窗口里坐着的，竟然是穆念尘！
他双手交叠放在柜面上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似无害的温和笑意，目光首首地望着我，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来。
银行内部临时调岗本是常事，可偏偏在我特意避开他的时候，他就出现在了我要办业务的窗口。
这哪里是什么巧合，分明是他不甘心被拒，特意安排的伎俩！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
将钱和单据一同递进窗口时，指尖刻意避开，没有和他有任何接触。
穆念尘熟练地接过，他的手指修长干净，数钱的动作利落又规整，看得出来是常年伏案工作的缘故。
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侧脸——鼻梁高挺，下颌线清晰利落，连低头数钱时垂下的眼睫都浓密纤长。
不得不承认，他确实长了一副足以让人动心的皮囊。
可惜，内里早己腐朽不堪。
钞票翻动的沙沙声清脆利落，就在即将数完时，他忽然顿住了。
修长的手指捏起其中一张钞票，举到眼前，没说话，只是抬眼望向我。
我心头微动，面上依旧平静无波。
见我没反应，他又拿着那张钱在窗口前轻轻晃了晃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，依旧一言不发。
我瞬间了然——是**。
上辈子的我，还傻乎乎地探头问“怎么了？”
，他才故作无奈地说“这是**，按规定要没收”。
彼时我才知道，银行有全程录音录像，他一旦开口定性，就只能按规矩办事，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这一世，我怎么可能再踩同样的坑。
“这张我拿错了，我换一张。”
我立刻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穆念尘显然没料到我反应这么快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了然地勾了勾唇角。
他竟默契地将那张**悄悄放回了我递进去的钱堆里，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解款手续一办完，我一把抓过回执单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他那句公式化的“请核对信息，拿好随身物品”还飘在空气里，我却脚步未停，径首跟着保安大叔走出了银行。
五月的阳光刺眼得厉害，我抬手挡在额前，指尖触到发烫的皮肤，心里陡然升起一阵尖锐的懊恼。
刚才，我竟然又对着他的侧脸看愣了神！
不过是副虚有其表的皮囊，眉眼再周正，也藏不住内里的自私与卑劣。
上辈子为了这张脸，我赌上了自己的整个人生，那样惨痛的代价还没受够吗？
怎么还会一时晃神？
我暗暗咬牙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尖锐的痛感让我瞬间清醒。
心里默念：安然，有点出息！
这才过几个月，怎么就开始犯花痴了。
现在的我才24岁，人生才刚拉开序幕。
前路浩浩荡荡，大好男人千千万，何必揪着一个烂人不放？
这辈子绝不能再被表象迷惑，重蹈覆辙的蠢事，一次就够了！
就算一辈子找不到对象，当个自在的大龄剩女，也比再跳进那火坑强！
眼下最要紧的事，早就被我刻在了心上——赶紧攒钱买辆车。
有了车，就不用再挤早晚高峰的公交，不用在下雨天踮着脚躲积水，更不用每天掐着点狂奔赶班车。
最关键的是，早上能足足多睡十几分钟，不用再顶着黑眼圈挣扎着起床。
一想到以后开着属于自己的车，吹着空调听着歌，慢悠悠地穿梭在城市的晨光里，我心里就忍不住美滋滋的，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，连营业厅里那些琐碎的烦心事都好像淡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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