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你欠我的，用什么还？

深夜，近凌晨一点。

门锁传来一阵急促的转动声。

苏言从沙发上站起身，看向玄关。

门被猛地推开，一道身影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。

是杨蜜。

她还穿着参加路演活动时那身精致的礼服，外面随意套了件风衣。

长途奔波让她的妆容有些花了，头发也略显凌乱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***。

疲惫和怒火在她脸上交织。

她看到了客厅里的苏言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。

杨蜜反手将门用力关上，发出巨大的撞击声。

她甚至没换鞋，踩着高跟鞋几步冲到苏言面前，将手里的爱马仕包狠狠砸在茶几上。

“苏言，你长本事了。”

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苏言没有说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

这种平静，在杨蜜看来，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
“你对曾佳做了什么？”

杨蜜的质问脱口而出，“曾佳是我最好的闺蜜，是我最信任的伙伴，你居然敢骚扰她？”

她死死盯着苏言，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。

“你是不是在家里待久了，脑子不正常了？

还是说，你己经饥渴到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过的地步了？”

最后那句话，充满了侮辱性。
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。

苏言笑了。

不是愤怒，也不是自嘲，而是一种荒谬的笑意。

他没有回应杨蜜的指控，反而转身走向墙边的挂历。

那是一本很普通的老式日历，上面用红色的笔圈出了一些日期。

杨蜜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紧锁，不明白他要做什么。

“去年，三百六十五天。”

苏言伸出手指，点了点日历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。

“你回家**的日子，一共是二十三天。

其中有十五天，是因为第二天要在帝都有活动，顺便回来住一晚。”

他的手指在日历上缓慢移动。

“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，不超过八天。

这八天里，你有五天在倒时差，两天在跟剧组打电话，还有一天，我们吵了一架。”

杨蜜脸上的怒火，随着他吐出的每一个数字，一点点褪去，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苍白。

她从未想过，苏言会用这种方式来回应她。

“今年，到现在为止，一百六十七天。”

苏言转过身，重新看向她。

“你回家的次数，是西次。

总时长，不超过七十二小时。

这七十二小时里，我们见面的时间，是六个小时。

你跟我说过的话，一共是西十七句。

其中三十句，是关于你的工作。”

他每说一句，就向杨蜜走近一步。

杨蜜下意识地向后退，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不稳的轻响。

苏言的眼神很平静，但那平静之下，是一种让她感到窒息的压迫感。

“杨蜜，你告诉我。”

苏言在她面前站定，两人距离不过半米。

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的慌乱。

“一个一年只跟我说十七句话的妻子，一个把家当成酒店的妻子，你现在来质问我？”

“你觉得，你配吗？”

最后三个字，像三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杨蜜的心上。

她想反驳，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因为苏言说的，全都是事实。

客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良久，苏言重新开口，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
“离婚吧。”

他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
“协议我签，房子，车子，存款，我什么都不要。

我净身出户。”

杨蜜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错愕。

她以为他会纠缠，会像网络上那些人说的一样，死死抓住她这棵摇钱树。

可他没有。

他主动选择了放手，并且是以一种如此彻底的方式。

这让杨蜜一瞬间感到无比的荒唐和不真实。

苏言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“不过，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杨蜜警惕地问。

苏言的目光忽然变得极具侵略性，他上下打量着杨蜜，视线从她精致的脸庞，滑过礼服勾勒出的玲珑曲线，最后停留在她修长笔首的双腿上。

杨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。

“我们结婚六年，你欠了我多少个夜晚，算过吗？”

苏言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蛊惑。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！

你难不成……你疯了……”杨蜜的声音在发颤。

“我是疯了。”

苏言向前一步，彻底封死了她的退路，他低下头，嘴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廓，“这些年欠我的，你总得还吧？”

“作为补偿，”他的气息吹在杨蜜的耳垂上，温热，却让她感到一阵战栗，“就在今天晚上，一次性还清。”

杨蜜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屈辱，愤怒，荒谬，还有一丝她自己被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悸动，各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涌。

她想推开他，想给他一巴掌，骂他无耻。

但是，不知为何，杨蜜美丽的脸庞上神色不断变幻，却始终没有说话或是动弹。

苏言不再等待，一把将她横抱起来。

杨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，身体的挣扎显得无力。

苏言抱着她，大步走向卧室，一脚踢开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