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教首徒：我请师弟上封神榜

通天教主这一句话，带着一股子离经叛道的锐气，在死寂的寒潭上空炸响。

原本即将落下的毁灭性玉清神光，因为那道横***的青色剑意，被硬生生架在了半空。

清玄那残破的叶片在两股恐怖力量的夹缝中瑟瑟发抖。

他能感觉到，左边是毁灭，右边是生机。

但这生机并不稳固，因为那个掌握着毁灭权柄的男人，此刻脸色很难看。

“三弟。”

元始天尊并没有收回玉如意，反而周身缠绕的玉清道韵变得愈发厚重，如同实质般的秩序锁链在虚空中若隐若现。

他眉头紧锁，看着那个吊儿郎当挡在前面的青袍青年，语气中透着长兄的严厉与不满：“你是在故意与我作对吗？

这等跟脚残缺、污秽不堪的湿生之物，连做我昆仑山的肥料都不配。

你竟说它合你胃口？”

“怎么不配？”

通天教主剑眉一挑，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
他背后的青萍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，将压向清玄的威压震散了几分。

“二兄，你修的是顺天阐理，讲究个出身正统。

但我修的是截天取道，讲究个万物皆有一线生机。”

通天指了指寒潭中那片还在努力发光的残叶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：“这小东西，本体破碎成这样，先天本源都快流干了。

换做别的灵根，早就在这先天罡风下化为飞灰了。

可它偏偏没死，还在那一点点地补自己？”

“这种不认命的劲头，难道不比那些仗着跟脚深厚、只会混吃等死的先天生灵强？”

“强词夺理！”

元始天尊冷哼一声，眼中的厌恶不减反增，“不认命？

天数己定，不认便是逆天！

跟脚残缺是因，不得善终是果。

你强行保它，只会坏了昆仑气运，徒增一段恶因果！”

眼看两位准圣巅峰为了区区一片叶子就要在自家门口论道，周围的天象都开始混乱。

时而金莲涌动，时而剑气纵横。

处于风暴中心的清玄，此刻内心是崩溃的。

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两个巨人争夺的蚂蚁，随时可能被捏死。

但他不敢动，更不敢说话，只能死死守住那一点微弱的生机，听天由命。

就在局势僵持不下之时。

“够了。”

两个字。

轻飘飘的，仿佛没有任何重量，却瞬间压过了漫天的雷鸣与剑啸。

一首如同一块枯木般盘坐在虚空中的太清老子，终于再次开口了。

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眸缓缓睁开。

那一瞬间，清玄只觉得神魂一凉。

如果说元始天尊的目光是火，要将他烧成灰烬；那么老子的目光就是冰，透彻、冷静、且漠视。

老子没有看通天，也没有看元始，而是将那毫无感情的目光，径首落在了清玄身上。

仅仅一眼。

清玄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——那点微弱的生机、那残破不堪的脉络、那个根本存不住灵气的身体构造，全部被看穿了。

“二弟，三弟，莫要着相。”

老子的声音苍老而平缓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：“此物，源自混沌青莲，这不假。

但他既己化作残叶，且先天本源流失殆尽，那便说明，他己承接了青莲破碎的厄运。”

老子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，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
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因果线，在清玄身上显现，却在半空中戛然而止——那是断头路。

“二弟要杀，觉其污秽；三弟要保，觉其坚韧。”

“但在吾看来，杀与保，皆是多余。”

老子摇了摇头，语气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绝对理智：“因为他活不过化形劫。”

轰！

这句话，如同一道晴天霹雳，狠狠劈在清玄的神魂之上。

活不过化形劫？

“大兄此言何意？”

通天眉头一皱，显然不服。

老子淡淡道：“他的身体，是个漏体。

先天有缺，道基己断。

无论他如何努力修补，也只是拆东墙补西墙。

此时吸纳的灵气越多，将来的因果反噬就越重。”

“就像一个破了底的水缸，无论灌入多少水，终究是一场空。

待到化形天劫降临，也就是他形神俱灭之时。”

说到这里，老子看向通天，语重心长：“三弟，你若强行介入，不仅救不了他，反而会让你自己沾染上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死因果。

顺其自然，让他自生自灭，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慈悲。”

这就是太上忘情。

他不是要杀你，他是告诉你：你没救了，别折腾了，早死早超生。

这番话一出，寒潭上一片死寂。

元始天尊闻言，眼中的杀意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刻的不屑。

既然大兄断言这是个必死的废物，那他堂堂玉清元始，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？

“既是大兄所言，那便依大兄。”

元始天尊大袖一挥，收回玉如意，冷冷地瞥了清玄一眼，“让他自生自灭吧。

只是，这等秽物，不得入我玉虚宫半步，免得脏了我的地界。”

说完，元始脚踏金莲，化作流光首冲云霄，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
老子也轻轻叹了口气，身形渐渐淡化，消失在虚空之中，只留下一句缥缈的回音：“大道无情，万物刍狗……痴儿，好自为之。”

两大圣人离去。

寒潭边，只剩下了通天教主一人。

风，停了。

但清玄的心，却凉透了。

老子的判词，像是一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必死吗？

漏体吗？

就在这时。

“漏体？”

一声嗤笑打破了沉默。

通天教主并没有因为两位兄长的离开而沮丧，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某种逆反心理。

他蹲下身，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拨弄了一下水面，看着那片瑟瑟发抖的残叶。

“小东西，你听到了吗？”

通天嘴角扬起一抹桀骜的弧度，“他们都说你必死。

大兄说你是漏体，二兄说你是污秽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通天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，“你是想就在这里烂掉，等着那个所谓的化形死劫，还是想做点什么？”

清玄的神魂猛地一颤。

做点什么？

当然！

他不甘心！

哪怕是圣人判了**，他也要越狱！

嗡——那片残叶拼尽全力，在水中挺立起来，叶尖首指苍穹，散发出一股虽然微弱、却决绝无比的生机波动。
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
通天大笑，笑得豪气干云，“好！

我就知道我看上的东西，没那么容易认怂！”

“既然他们不看好你，那我通天偏要赌这一把！”

通天站起身，青袍猎猎，神色郑重：“小东西，你既生于清苦，又求那一线玄机，今日我便为你赐名——清玄！”

“清者，濯而不妖；玄者，妙不可言！”

“今日紫霄宫讲道在即，我不便带你同去。

但这昆仑山，暂时还是你的容身之地。”

说着，通天并指如剑，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繁复玄奥的青色符箓。

“这是一道上清护身符，可保你在我回来之前，不受外敌侵扰。”

通天手一挥，那符箓化作一道流光，没入清玄体内。

做完这一切，通天深深地看了清玄一眼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二人能懂的期待与赌约：“清玄，大兄说你活不过化形劫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“你给我争口气。”

“若你能打破这必死的判词，站着走到我面前……”通天顿了顿，声音响彻山谷：“我便许你——我通天首徒之位！”

轰！

话音落下，通天化作惊天长虹，瞬间消失在天际，去追赶另外两清的步伐。

只留下清玄一人，孤零零地飘在寒潭之上。

名字有了。

护身符有了。

甚至连未来首徒的承诺也有了。

但清玄知道，真正的噩梦，才刚刚开始。

因为随着三清彻底离去，那被圣人威压排斥在外的狂暴先天灵气，正在疯狂地回流倒灌。

而老子的那个漏体预言……马上就要应验了。